帮你办成这事。“
当天夜里,安舒回了松田正雄在奉天的住处。松田正雄正坐在书房里看文件,桌案上摊着一份关东军司令部的战报,油灯把他的侧脸照得半明半暗,嘴角绷得很紧。安舒推门进去的时候没有出声,走到桌边,放下一样东西——是松田的随身信物,一枚刻着家徽的铜质令牌。松田正雄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落在那枚令牌上。他没有问“你拿它做什么“,只是看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说一件他已经权衡过的事:“用吧。“安舒转身走了出去。她走到门口的时候侧了一下头,余光里松田还在灯下看那份战报,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三四个烟头。他明明知道她要做什么,却一个字都没有拦——关东军在东北势大,本庄繁的野心快要盖过东京了,他需要有人替他压一压那头的火。袁斌如果从这封信里看透了叶家的被动和日军的算计,守得再狠一些、再久一些,关东军就多流一些血、多损耗一些精锐。那些党派之间的暗流,比战场上的厮杀更冷更沉,也更深。她没有回头,抬手虚掩了门。
第二天一早,那封信被夹在一辆运货马车的夹层里,出了奉天城西门。马车在一处日军关卡被拦下,押车的叶府下人从怀里掏出那枚令牌递给哨兵。哨兵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看了一眼马车上的货物,没有再盘问,挥了挥手放行了。马蹄重新踏起来的时候,押车的人回头看了一眼奉天城的轮廓,灰蒙蒙的,像一张褪了色的旧画。一路之上换了两匹马、三辆马车、绕过了三个哨卡,那封信终于在某天黄昏被交到了一名从锦州前线出来的传令兵手上。传令兵连夜赶回锦州,天亮之前,信到了袁斌手里。
袁斌收到信的时候,正蹲在城头战壕边啃一块冻硬了的饼。传令兵把信递过来的时候,他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手里的饼掉在了地上。他没有弯腰去捡,只是盯着那行字——是婉心的笔迹,端端正正的,每一笔都写得用力,像是怕字太轻了会被人忽略。他用指甲小心地挑开封蜡,抽出信纸展开来,信纸上的字迹在他眼前慢慢铺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像是在把那些字一个一个地嚼碎了咽下去。看到“你不用退,也不用走“的时候,他的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下;看到“你守得住锦州,就守住了所有人活着的盼头,也包括我的“的时候,他把信纸攥在手里,指节泛白,眼睛红得像烧过了头却又被硬生生压回去的火,嘴唇抿成一条薄线,可他没让眼泪掉下来。
他蹲在战壕里,手攥着那张信纸,信纸的边角被他攥得起了皱。他站起来,一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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