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顶梁柱。这个后果,你清楚吗?"
"清楚。"炜杰说。
沈青梧似乎没料到他答得这么干脆,眉梢动了一下。
"现有学徒几人?"
"正式收徒,两个。”
"师承谱系往上呢?"
"我外公第四代。再往上,师祖那一支,我回去跟齐师傅对。"
"齐师傅?齐文山?"她笔尖一顿,"柳溪扎纸的齐文山,在你们街上?"
"沈干事认识?"
"我是学民俗出身的,毕业论文写的就是柳溪扎纸谱系。"她垂着眼翻表,语气听不出起伏,"跑了两年乡下,柳溪的人跟我说,齐文山的手,是那一支最后的正宗。他怎么——"
她忽然收住,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合上普查表。
"谱系一栏,把齐文山这一支写清楚。"她公事公办地说,"这对你们进名录,只有好处。"
她转身要走,目光扫过展台上那几件纸活——一个开好了脸的纸人,眉眼温婉,笑意在眼角,不在嘴上。
她停了一下。
"这脸,谁开的?"
"我。"
她盯着那纸人看了足有五秒钟,忽然问:"开脸三像,形似、神似、心似——你这个,开到第几像?"
炜杰一怔。这行话,不是书本里能查到的。
"尽力往第三像去。"他说。
沈青梧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在普查表的边角记了一笔什么,转身走了。走出三步,又停下,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
"一个月。别超期。我不替任何人行方便——也不替任何人为难任何人。"
"是个什么样的人?"齐师傅望着她的背影问。
"是个把规矩当秤的人。"炜杰收好那张油印表,"秤平不平,往后看。师傅,谱系的事——回去您得帮我捋。"
压轴展品揭幕,在傍晚。
红绸落下,展台上是一座玻璃罩。罩子里,一盏铜灯。
灯是老的,包浆深沉,莲瓣座。灯焰黄豆大一点——
纹丝不动。
炜杰的呼吸,停了半拍。
二十六年来,全城他只见过一盏这样的灯。在他家堂屋。
"这盏灯,是我二十多年前在南洋请回来的。"顾惟深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侧,声音放得很轻,像叙旧,"南洋一位老朋友替我供了二十年,火苗没晃过一下。炜老板,你是行家——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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