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啥意思?他探着印了?"
炜杰盯着那盏灯,慢慢摇头。
"探不着。"他说,"通判的印是镇堂的东西,他一个问米的,探不动。他说的'空',是真话——他用他的法子看,灯里什么都没有。"
"那'不是空的'呢?"
"他探到了别的。"炜杰想起小满说的,灯焰被那只看不见的手按得纹丝不动,"他探到这盏灯有人守着。陈平,这才是最要命的——他没找着东西,可他确认了,这灯有'主'。灯有主,就说明灯值得守。"
小满小声说:"那……顾惟深听了这话,岂不是更不肯放手了?"
"对。"炜杰说,"白问渠这一句谜语,把顾惟深的疑心,焊死了。"
当天傍晚,林世诚的电话来了,明面上还是谈灯:
"炜老板,东家回话了,八万是底价。"寒暄三句之后,他的声音压了下去,"白师今天回去复命了。他的话我原样学给你:'灯是空的,但灯不是空的。'"
"什么意思?"
"没人懂。顾惟深也不懂,但顾惟深信他。"林世诚顿了顿,"还有两件事。第一,白师说城西大庙的旧址'值得走一趟',顾惟深已经让洪经理去办动土的手续了——你们喂的那条庙线,他们打算清明前后,直接挖开看。"
饵吞到了底。炜杰默默记下。
"第二件,"林世诚的声音更低了,"永生国际报了个项目,叫'清明生命文化小镇',选址,就是白事街那一片。名义是改造旧俗、产业升级,已经在跟区里谈了。整条街,都要动。"
炜杰握着电话,缓缓眯起了眼。
好一招阳谋。
灯,他们起不开;人,他们动不了。那就动街——整条白事街一拆,铺子没了,命灯就得挪窝。灯一挪,藏什么都没处藏。外资的皮,文化的名,拆迁的实——从根上刨这条几百年的老街。
"清明前,他们会把动静造起来。"林世诚说,"炜老板,你们的灯,时间不多了。"
挂了电话,炜杰在堂屋里站了很久,然后吹熄了柜上的灯,只留那盏长明灯,独自去了土地庙。
"掌柜的,"他在神案前点起小油灯,"我要开公堂。清明之前。"
砖后沉默了好一阵,季掌柜才踱出来,脸色凝重:"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公堂封了二十年,通判大人亲手封的。"
"我知道。可我没有二十天了。"炜杰把白师问灯、文化小镇两件事,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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