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账本摊开,让太阳照进去。"
第五天,太阳照进去了。
省厅工作组还没到,但民间的消息比红头文件跑得快。永安县三个交了加盟费的乡镇,有人连夜骑车来丰源县,要"对账"。炜杰没让他们进门——不是不见,是换了个地方见。他把"对账"的地点,从服务中心搬到了白事街口的青石板上。
早上八点,五个永安县的从业者,蹲在青石板路边,围着炜杰的账本,逐条比对。
"松木棺材,你们那卖三百八?"
"三百八,还不包运费。"
"丰源县联合会,松木棺材两百六,包抬到家。成本一百八,利润八十,账上写着。"炜杰翻到一页,指给他们看,"你们多出来的那一百二,进谁口袋了?"
五个汉子面面相觑。
"寿衣,细布,你们那一百八。丰源县,一百二。多出来的六十呢?"
"纸扎,你们那全套二百四。丰源县,一百六。多出来的八十呢?"
炜杰的声音不高,但每个数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青石板的缝里。五个汉子蹲着,从开始的好奇,变成后来的沉默,最后变成愤怒——不是对炜杰,是对那个收了他们加盟费、却让他们卖高价的人。
"炜老板,"领头的汉子姓赵,叫赵铁柱,是永安县南边乡镇的棺材匠,"我们……我们也不知道。黄秘书长说,丰源模式就是这么定价的。我们信了。"
"信没关系。"炜杰合上账本,"但信之前,要对账。账对不上,就不是规矩,是圈套。"
赵铁柱站起身,拍拍膝盖上的灰:"炜老板,我们回去,把您这账,给我们乡镇那几个老伙计看看。他们要是知道被多收了这么多……"
"不用你们回去。"炜杰打断他,从柜台下面抽出一只麻袋,里面是一摞摞洗好的照片——服务中心的全景、账本的特写、定价表的放大版,"这些,你们带走。每到一个地方,给他们看照片。告诉他们——丰源模式的规矩,是明码标价、利润公开。不是黄秘书长口袋里的数字。"
赵铁柱接过麻袋,手沉了一下。他看着炜杰,突然鞠了一躬,不是礼貌,是某种认怂之后的服气:"炜老板,您这人……狠。但不是坏狠。是……是让人没法躲的狠。"
炜杰没接话。他看着五个汉子扛着麻袋走远,拐过街角,消失在县城方向。
第六天,省厅工作组到了。
但没去永安县。直接来了丰源县。
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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