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像一把刀从鞘里滑出一寸,没有声音,但寒气逼人。
"马副秘书长,您让我想起了赵有德。"
马世昌的脸色变了:"……什么意思?"
"赵有德死前,也跟我说过合作。"炜杰说,"他说他可以帮我打通市里的关系,条件是我给他三成利。我没答应。他死了。"
马世昌的后退了一步,背抵在墙上。
"炜杰……你……你不会……"
"我不会杀你。"炜杰说,"但你让我恶心。"
他把撬棍换到左手,右手从口袋里掏出账本,翻到一页:
"马世昌,1990年3月,你在丰源县民政局登记为'个体经营'。1991年6月,你给自己挂上'县协会副会长'的牌子。1992年,你收了赵有德一万两千块,帮他摆平工商局和卫生局的检查。这些,赵有德的账本里有,我的账本里也有。"
他合上账本。
"黄秘书长的事,我会自己查。您那点把柄,我不需要。您想回丰源县——"
炜杰顿了顿,走近一步,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您问问墙外那只野猫,答不答应。"
马世昌的脸彻底白了。他转身,重新爬上墙,翻出去的时候,动作比进来时狼狈十倍。墙外传来一声野猫的惊叫,然后是踉跄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炜杰站在原地,没追。他低头看向手里的撬棍,然后把它放回工具箱。
下午,炜杰坐在柜台后面,写今天的账本。
虎子从门外跑进来,额头上的疤被太阳晒得发红:"老板!查到了!永安县那个黄秘书长,他那个'丰源联合会',今天收了第一笔加盟费——三个乡镇,一共一千五百块!他印了假招牌,还印了假的'炜杰授权书'!"
炜杰没抬头。他写完最后一行字:"1993年6月16日。黄秘书长冒牌。马世昌翻墙。林远收筹备费,已退回。丰源模式,招牌开始发光,也开始招虫。"
他合上账本,看向虎子。
"去县城。"
"干嘛?"
"找照相馆。"炜杰站起身,把瓜皮帽戴在头上,帽檐上的"寿"字在阳光下像一团金色的火焰,"拍一张照。"
"什么照?"
"服务中心的全景照。招牌、柜台、照片墙、账本——全部拍进去。"炜杰说,"然后洗一百份,挂号信发往全省十二个县。附上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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