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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台前站着另一个人。虎子他妈,刘嫂。她正翻着炜杰的账本,听见门响,手里的账本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老板!"刘嫂的脸白了,"不是……我们不是……"
冯爷被惊醒,从床上坐起来,老花眼还没聚焦:"……嗯?谁?哦,炜杰回来了?"
炜杰放下撬棍,但眉头没松:"冯爷,刘嫂,你们怎么进来的?"
"后门,"冯爷揉着眼睛,"插销一推就开。你走的第二天,我就发现了,想着帮你守着,就……搬上来住了。"
刘嫂从地上捡起账本,拍掉灰尘,小心翼翼地放回桌上:"白事街最近不太平。白天有人闹事,夜里有人偷棺材。冯爷说,服务中心不能空着,我们轮流来看。"
"不太平?"炜杰转向刘嫂,"什么闹事?"
"三天前,"刘嫂压低声音,"来了三个人,开着一辆桑塔纳,挂着永安县的牌照。说是来学习联合会,但一开口就要'加盟'——交钱买牌子,回永安开分店。刘志刚不在,虎子也不在,他们就在门口堵着,问谁说了算。"
"然后呢?"
"然后……"刘嫂看了看冯爷,"冯爷说,联合会不加盟,只传规矩。他们就翻脸了,说丰源模式是'全省推广的先进经验',他们不加盟,也能自己搞。第二天,永安县就冒出来一个'丰源殡葬服务中心',招牌跟你这儿的,只差两个字。"
炜杰的通阴眼没有发热——屋里没有值得扫描的人。但心里某根弦,绷紧了。
果然。
副省长那句"全省推广"话音未落,就有人已经开始偷招牌了。
"冯爷,"炜杰说,"您睡,我跟刘嫂下去聊。"
半小时后,服务中心柜台后面。
刘嫂端着一碗热粥,是她在家里熬了端来的,白米加腌萝卜。炜杰三口喝完,胃里有了暖意,脑子转得更快。
"永安县那个'丰源服务中心',谁开的?"
"姓黄。"刘嫂说,"就是上次来取经的黄秘书长。他回去以后,没按您的规矩来,直接把他原来的协会改了个名——'永安县丰源殡葬互助联合会'。招牌是找人做的,红漆底,金字,跟您这一模一样。"
"定价呢?"
"也模仿了。"刘嫂撇撇嘴,"但只模仿了壳。棺材分三档,但成本没写清楚,利润没公开。他搞了个'加盟费'——每个乡镇交五百,县城交一千,交了钱才能挂'丰源'的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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