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那大英帝国最后的一点尊严也将荡然无存。
凯恩斯便在这次会议上提出建立“国际清算同盟“计划。他站在发言台前,声音洪亮而富有磁性,像一位指挥家在驾驭一支交响乐团。他描绘了一个宏大的蓝图:由国际清算同盟取代各国中央银行,发行一种名为“班科“的统一世界货币,恢复多边清算,取消双边结算。参与国的份额则很巧妙——按照1937年至1939年,即德国入侵波兰前三年的进出口贸易平均值计算。
“这样一来,“凯恩斯微笑着环视全场,手指轻轻敲击着讲台边缘,“整个英联邦所占的份额比例可高达百分之三十五。这不是偏袒,而是基于历史贸易数据的客观计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美国代表席上的怀特,那眼神里有一种学者式的傲慢,仿佛在说:你看,这才是真正公平、理性、超越国家私利的国际主义方案。
凯恩斯的目的一目了然:维持英国作为世界金融体系的管理者,并延续英镑的国际主导地位。但他并非不识时务之人。他清楚无法阻挡美国的强势崛起——美国的工厂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生产着全世界一半的工业品,美国的黄金储备已经超过了全球总量的三分之二,美国的军队正在太平洋和欧洲两线同时推进。故他愿让出部分权益削弱美元的影响力,与美国分享国际金融领导权。
这是一种绅士的妥协,一种贵族的让步。凯恩斯在心中盘算:让美国成为第一股东,但英国保留否决权;让美元与黄金挂钩,但班科作为记账单位与英镑保持特殊关系。这样,大英帝国虽然不再是唯一的主人,但至少还是共治者,还是董事会里的资深合伙人。
怀特则作为美国战后世界经济重建的首席设计师被推到前台做挑战者。
当他第一次走上发言台时,会议厅里响起了一阵礼貌但稀疏的掌声。与凯恩斯出场时的全场起立相比,这显得寒酸而冷淡。但怀特不在乎。他打开公文包,取出那份厚厚的计划书,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白,但声音却异常沉稳。
“先生们,“他开口了,带着一种新英格兰地区特有的、略带鼻音的口音,“美国提出的方案,核心是按照存款原则建立一支国际货币稳定基金。“
他展开图表,用教鞭指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箭头。基金份额与表决权的权重,根据会员国的黄金外汇储备、国际收支及国民收入等因素决定。基金采用货币则以美元锚定黄金,以美元成为唯一指定的黄金可兑换货币方式确立。
“三十五美元兑换一盎司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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