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怀特的声音在会议厅里回荡,“这一比率将在可预见的未来保持稳定。而美国,作为基金最大的出资方,将承担维护这一体系稳定的最大责任。“
谁都明白,美国是世界当下最大的债权国与黄金储备国。怀特的方案明显就是为了取代英镑确立美元的全球储备货币王者地位,再由美国一手掌控这个基金组织,从而获得统治国际金融领域的权杖。
这不是分享,这是接管。不是共治,是臣服。
作为会场最闪耀的经济学大家,凯恩斯一开始并不把名不见经传的怀特放在眼里。
在最初的几次闭门磋商中,凯恩斯甚至以一种近乎慈祥的态度对待这个“后辈“。他会在茶歇时主动走到怀特身边,递给他一杯咖啡,然后用那种剑桥导师式的语调说:“怀特博士,你的方案在技术上很精巧,但你似乎忽略了金本位制的内在不稳定性。难道你忘了1929年的教训吗?“
更何况两年前,凯恩斯就通过一个特殊渠道看过怀特这个计划蓝本。那是1942年,怀特草案还在酝酿阶段,一份副本神秘地出现在了英国财政部的办公桌上。深谙宏观经济规律的他,当时就坐在伦敦财政部的地下室里——那里是为了躲避德国空袭而设的临时办公室——借着昏暗的灯光仔细阅读了这份蓝图。
他很清楚,不管金块本位制还是金汇兑本位制都有先天缺陷。黄金产量的增长赶不上世界贸易的扩张,导致长期的通缩压力;各国为了维持金平价,不得不牺牲国内就业目标;而投机性资本流动则像定时炸弹,随时可能摧毁脆弱的汇率体系。美国人力推的美元以黄金为锚的双本位制度同样如此——它把全球经济的命脉系于一种贵金属的偶然发现,系于一个国家的货币政策,这不是进步,是另一种形式的枷锁。
而且,美国真有那么多黄金储备吗?凯恩斯很怀疑。他看过美国的黄金储备数据,虽然庞大,但如果战后各国都蜂拥而至要求兑换,那这座黄金堡垒是否真的能抵御挤兑的浪潮?他记得1931年英镑脱离金本位时的恐慌,记得1933年美国本土的银行挤兑潮。历史不会简单重复,但会押韵。
凯恩斯随即以他雄辩的才能,将事实与逻辑以超人般的方式捏合,抓住怀特计划的短板予以猛烈抨击。
“怀特博士的方案,“凯恩斯站在发言台上,双手撑在讲台边缘,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雄狮,“本质上是用一种民族主义货币(美元)取代另一种民族主义货币(英镑),来充当世界经济的锚。这不是国际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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