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与云层混在一起。
福冈地面的空袭警报虽早已响起,那声音凄厉而绝望,像一群被惊醒的野兽在嚎叫。防空高射炮射出一串串夹着曳光弹的弹雨飞向空中,似流光烟火一般在天空四迸开来,红的、绿的、黄的,像一场残酷的、倒置的焰火晚会。但威胁不到在高空飞行的B-29机群——那些炮弹在飞机下方数百米处爆炸,像一朵朵无害的棉花,偶尔有弹片击中机身,发出叮当的声响,却无法穿透那层厚实的装甲。紧急升空拦截的日军夜航战斗机也被B-29机群自带的强有力防御炮火击退——那些一式战斗机像一群愤怒的黄蜂扑向银白色的巨兽,却被机群编织的交叉火网打得粉碎,有的拖着黑烟坠入海中,有的在空中解体,像被撕碎的纸片。
卸空弹仓后,超级空中堡垒群在空中绕了一个大弯开始返航。施奈德兴奋地向各机组广播祝贺,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在无线电中回荡:“先生们,恭喜你们!本次空袭日本本土取得成功,继两年前杜立特中队空袭东京之后,再次让日本人在本土尝到挨炸的滋味!现在,让我们回家!“机舱内爆发出一阵压抑已久的欢呼,士兵们互相拍打着肩膀,有人流下了眼泪,有人默默祈祷。而在他们身后,八幡钢铁厂正在火海中**,日本帝国的战争机器被硬生生地撬掉了一颗关键的齿轮。
第二天上午,密支那的雨暂时停歇,但天空依旧阴沉得像一块吸饱了水的灰布。处理完一些杂务后——那些杂务包括核对B-29轰炸密支那后的战果评估、整理伤亡报告、以及向沙杜渣发送例行电报——收到通报昨天空袭非常成功,心情轻松下来的布林德看时间尚早,便邀杨希真来对弈几局。那邀请带着一种刻意的、近乎补偿的轻松,像一位刚刚做完亏心事的人试图用日常来掩盖内心的不安。
两人已好些天没有过瘾。佛塔内,竹榻被移到光线较好的门口,一张用弹药箱拼凑的棋盘上,红黑双方的棋子已经摆好。那副象棋是杨希真从昆明带来的,红木雕刻,棋子因为长期摩挲而呈现出一种温润的光泽,“楚河汉界“四个字被刀刻得遒劲有力。摆好棋盘,便架炮攻车开始对局。布林德执红先行,他最近迷上了中国象棋,虽然棋艺远不如杨希真,但进步神速,尤其喜欢那种“弃子攻杀“的凌厉风格,像他的性格一样,要么不动,一动就是杀招。
杨希真今天不太在状态。他的目光虽然落在棋盘上,心思却像一缕游丝,飘向远方。他想着昨天B-29轰炸后前线的惨状——日军阵地确实被削弱了,但联军的伤亡仍在增加,胡素和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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