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板支撑,墙壁上挂着马灯和弹药箱,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人体的气息;重要据点之间都挖了可相互连接支援的地下交通壕,那些交通壕狭窄得只能容一人弯腰通过,却在关键时刻能让士兵们像地鼠一样从一个阵地转移到另一个阵地,出现在敌人最意想不到的位置;经过精确计算交叉配备各种轻重武器构成了稠密火网,每一处射击孔都经过精心伪装,每一个火力点都能覆盖多个方向,像一张巨大的、无形的蜘蛛网,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如此完备的防御体系,守上一两个月估计能行——如果联军继续以目前的强度和方式进攻,如果补给线不被完全切断,如果士气能够维持。但大局不利——英帕尔的崩溃、西通的失守、B-29的出现、整个太平洋战局的逆转——像一块块巨石,压在这片孤岛的上空。终归还是没有出路,水上源藏内心沉甸甸的悲观感觉一点没有减退。他站在射击场阵地的塔楼废墟上,望着西方那片被联军占领的区域,那里的丛林和稻田在雨中呈现出一种深不见底的墨绿色,像一张等待吞噬一切的巨口。
离开射击场阵地时,他特地告诉丸山房安:“请士兵们多准备些竹筒管,进地下工事时随身携带。“他的声音平静而低沉,像一位老农在传授耕作的经验。
见丸山房安一脸不解——那双眼睛中闪过一丝困惑和不屑,像一位学生在听一位他不尊敬的老师的废话——水上源藏便坦白说:“惭愧,说来这还是跟惯挖地道的中国人学的。我在中国华北地区扫荡时,那些擅长躲进地下的中国人遇到坑道坍塌被封堵时,他们就用这东西保命。“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遥远,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华北平原那些黄土飞扬的日子,“一根竹筒,一头含在嘴里,一头伸出地面,就能在塌方后呼吸到外面的空气。简单,土气,但能救命。“
他看再了眼丸山房安道:“所以,让大家带上用些竹管子,遇到地下掩体被埋,这种土法透气管可以避免长时间被埋在地下窒息。“那番话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通透,一种对生命的敬畏,即使在最残酷的战争中也未曾泯灭。
对这番实诚话丸山房安基于面子当场倒是低头俯首称是,说马上安排下面人依样备办。他的动作恭敬而迅速,像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但心里却不以为意。他可没有水上源藏那么悲观——那种悲观在他看来是软弱,是失败主义,是老年人特有的暮气。脑子里想的还全是如何反守为攻。经过连日苦战,靠坚强的防御扛住了中美军队连番猛攻并造成联军大量伤亡——那些数字像兴奋剂一样注入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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