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麦卡蒙听完满脸不服,他的脸从苍白变成血红,又从血红变成铁青,像一台失控的温度计。觉得长官有点偏袒中国人:“我流血奋战,却换来这种结果?“嘟囔了一阵没人应和。柏特诺也无法帮他说话,毕竟麦卡蒙指挥确实很糟糕,那种“糟糕“是客观的、不可否认的,即使柏特诺心中认同麦卡蒙对中国人的抱怨,也无法否认他在军事上的失败。指挥所里陷入一种尴尬的沉默,像一场没有观众的独角戏,演员在台上自言自语,幕布却早已落下。
晚些准备返回沙都渣之前,史迪威决定再去看望一趟士气低落减员严重的劫掠者。他没有乘坐吉普车,而是背着***轻车简从。
一个将军,背着步枪,步行穿越泥泞的战场,这是史迪威的风格,是他向士兵们展示“我与你们同在“的姿态,也是他内心某种苦行僧式的自我惩罚。他涉水来到遮巴德——那里的道路已经被雨水淹没,积水深及膝盖,浑浊的泥水中漂浮着弹壳、破布和不知名的碎片。他的卡其布军裤被泥水浸透,靴子在每一步中都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像一台老旧的水泵。
发现麦基的第2营运走伤病员后还能保持正常战力者竟然只剩下12人——12人,一个连的编制是150人,如今只剩下一个班的兵力。
麦基本人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像两个黑洞,疟疾的颤抖让他的手指无法控制地哆嗦。亨特第1营状况也好不了多少,大家情绪都非常沮丧,那种沮丧不是战败后的崩溃,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对战争本身的怀疑,像一群被过度驱使的猎犬,嗅到了陷阱的气息却无力挣脱。
“长官,我请求再派出战机支持地面推进,我们需要空中掩护。“
亨特没有叫苦——他没有抱怨疟疾、没有抱怨减员、没有抱怨装备不足,只是向史迪威提出相对实际的要求。他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像一块被流水打磨的石头。坦克运不过来——那条被雨水淹没的道路无法承载谢尔曼坦克的重量——日本人蜂窝状的防御工事杀伤力太大,步兵需要空中实施掩护。那种“需要“不是乞求,而是陈述,是老兵对战争规律的冷静认知。
“没问题,明天我会安排一批P-51来协助你们。“
史迪威立即应承。那个“立即“是他的风格,是他在战场上建立信任的方式——不推诿,不拖延,当场拍板。他其实挺欣赏亨特——欣赏他的冷静、他的务实、他的不抱怨,那种在绝境中仍能保持清醒判断的能力。只是亨特身份目前不适合直接担任中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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