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刺刀和木棍小心翼翼地探路,每前进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跳舞。现在很难再往前推进,美方统管机场地面物资的亨利·福克斯中校说什么也不再借给他威利斯。
福克斯是个老兵油子,矮胖,红脸,总是叼着一支雪茄。他在物资仓库前叉着腰,对王公略的恳求置若罔闻:“上校,上两辆威利斯已经变成废铁了,史迪威将军的座机零件都凑不齐,您还是让您的弟兄们用两条腿走吧。“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官僚式的冷漠,眼神却躲闪着,不敢直视王公略那双燃烧着愤怒的眼睛。
南区火车站要塞依然坚固根本啃不动。那六台火车头组成的钢铁堡垒在炮火中巍然屹立,钢板上的弹痕密密麻麻像麻子的脸,但主体结构完好无损。89团第1营发起数次强攻都无法将其拿下——士兵们试图从车厢之间的缝隙钻入,被交叉火力打成筛子;试图用炸药包爆破车轮,被日军从车顶投掷的手榴弹炸退;试图用*****烧灼钢板,却被日军的狙击手专门射杀喷火兵。进攻毫无进展,马营长的声音在步话机中变得越来越嘶哑,最后只剩下重复的“请求炮火支援“和“伤亡惨重“。
经过一段休整后的150团第3营则从普马堤出发。普马堤是一片被丛林环绕的洼地,士兵们在泥水中泡了数日,皮肤发白起皱,像被漂洗过度的衣物。他们受命沿当日脱困路线,从密支那南端越过火车站,朝东侧的街区尝试反攻回去。那是他们曾经驻守、曾经熟悉、曾经被迫放弃的街区,每一条街道、每一栋房屋都承载着记忆和耻辱。
午后,接替郭文轩营长职位的欧阳爵率领第3营来到街区南面。
郭文轩在三天前的进攻中被日军狙击手击中头部,尸体倒在稻田里泡了两天才找回,面部已经被螃蟹和鱼类啃食得面目全非。欧阳爵接到指挥权授命消息时,手都在发抖,但他用牙齿咬破嘴唇,让疼痛来镇定自己,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命运也只能如郭文轩一般,以命相搏,马革裹尸了。
紧接着下来的任务就摆在面前,他们开始进攻第一条横马路十字路口前方的锯木厂——那是一座英国殖民时期修建的木质结构厂房,巨大的钢锯和传送带早已锈死,但日军将其改造成了一个坚固的据点,沙袋和钢板封堵了门窗,屋顶上架设了机枪阵地。所以,他们运气不好,一发动进攻就立刻遭遇已在这里构建好工事的日军阻截,双方展开对战呈胶着状态。
日军从锯木厂的二楼和屋顶射击,子弹穿透腐朽的木板墙,在厂房内弹跳,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啸。中国军队利用街道两侧的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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