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的独特节奏,因为弹斗供弹而时常卡壳,但此刻却流畅得令人绝望。混合火力网将整片稻田笼罩在死亡的金属风暴中,子弹的轨迹在雨雾中划出无数条透明的通道,像一张巨大的、无形的蛛网。
子弹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那声音因为速度超过音速而产生一种奇特的、类似布帛撕裂的声响。击中人体时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像拳头砸在湿透的布袋上,像锤子敲在腐烂的瓜果上。冲最前边的中方士兵纷纷中弹倒在稻田里,激溅起阵阵泥浆水花。
有的士兵被重机枪子弹击中躯干,整个人像被无形的巨锤击中,向后飞去,在空中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摔在泥水中,溅起的水花高达数尺。他的胸口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血洞,肋骨断裂,内脏碎片从后背穿出,将身后的泥水染成深褐色。有的被步枪子弹打中头部,钢盔被击飞,像一顶被风吹走的帽子在空中翻滚,身体软软地扑倒,泥水立刻淹没了他们的面孔,只露出后脑勺上一个细小的弹孔,鲜血像泉水一样涌出,在泥水中晕开一朵越来越大的花。还有的腿被打断,白森森的骨茬从裤管中刺出,倒在田埂上痛苦地翻滚,双手抱着断腿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鲜血从伤口涌出,瞬间被雨水稀释成淡粉色的溪流,与泥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血,哪里是泥。
余下官兵赶紧就地跪卧在田埂上泥水中持枪展开对射,向各个隐蔽火力点投出手榴弹反击。他们没有时间恐惧,没有时间悲伤,本能接管了一切——那是无数次训练刻入骨髓的本能,是生存欲望最原始的表达。步枪的射击声、手榴弹的爆炸声、伤员的惨叫声、军官的呵斥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地狱般的嘈杂。一个年轻的中国士兵跪在田埂上,拉动枪栓,瞄准,射击,再拉动枪栓,动作机械而迅速。他的脸上溅满了泥水和同伴的鲜血,但眼睛却异常平静,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映不出任何光芒。他的嘴唇在翕动,似乎在默念着什么——也许是母亲的名字,也许是家乡的地址,也许只是无意义的音节。
此时88团第1营也跟进上来,他们从侧翼投入战斗,试图包抄日军的火力点。士兵们在田埂间穿梭,时而匍匐,时而跃起,像一群在草丛中捕猎的蜥蜴。炮兵以数门速射炮压制住日军火力——37毫米战防炮被推到稻田边缘,炮轮陷入泥中,炮手们用肩膀抵住炮架,以抵消后坐力。***在混凝土墙壁上打出一个个白点,火花四溅,像铁匠铺里的锻打。最终撕裂了墙体,将里面的日军机枪手和弹药一起引爆,一团火球从暗堡的射击孔中喷出,伴随着人体残肢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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