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泻投弹。炸弹脱离挂架时发出沉闷的咔哒声,随后是尖利的呼啸,像无数把利刃划破空气。第一枚炸弹落地,在中北射击场的边缘腾起一根巨大的烟柱,泥土、碎石和人体的残肢被抛向数十米的高空。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爆炸的火光在雨幕中闪烁,将灰暗的天空短暂地染成橘红色。扫射一波后,轰炸机群开始拉升转向,机尾炮手警惕地注视着后方。P-40战机则俯冲而下,.50口径机枪的火鞭抽打着地面,将日军阵地上任何可疑的目标都笼罩在弹雨之中。
但日军并非毫无还手之力。十余架日机立即从北机场起飞驱逐轰炸机群,引擎的尖啸声刺破雨幕。那是中岛隼式战斗机,轻巧而敏捷,像一群被激怒的黄蜂。它们利用数量优势,从高空俯冲攻击联军的护航战机,机翼上的红膏药标志在灰暗的天空中格外刺眼。双方在空中展开一场小型空战,机炮曳光弹编织成一张致命的网,被击中的飞机拖着黑烟坠落,飞行员跳伞的白色伞花在雨雾中一闪而逝。一架P-40被两架隼式夹击,机翼断裂,像一片落叶般旋转着坠入伊洛瓦底江,溅起的水花被江水立刻吞没。这场空战为今天的全面进攻拉开序幕,也为地面上的士兵们提供了一个血腥的序幕。
空战结束后好一会,天空重新被雨雾和硝烟填满,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引擎渐弱声。缺乏实战经验、反应慢半拍的麦卡蒙在同样没经验的布林德提醒下,才赶紧下令地面重炮群全部开火。麦卡蒙的脸在指挥所的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他握着话筒的手有些发抖,声音里带着一种后知后觉的紧张:“所有炮兵单位,自由射击,目标——中北射击场!“
一波波重****随即呼啸着砸向中北阵地。那些小腿般粗细的弹体在空中划出低沉的弧线,尾翼切割空气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某种远古巨兽的哀鸣。落地后震耳欲聋的炮声使大地为之颤动,杨希真感到脚下的泥土在跳动,仿佛大地本身正在遭受某种残酷的刑罚。掀起阵阵烟尘水雾——雨水被爆炸的高温瞬间汽化,与泥土、火药混合成一种黄褐色的、带着硫磺味的浓雾,笼罩在整个射击场上空。爆炸的闪光在雾中明灭,像地狱深处睁开的无数只眼睛。
顾岩盛正背着一台调频步话机,那台美国制造的SCR-300电台重达数公斤,压在他的背上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步话机的天线在他头顶晃动着,雨水顺着天线流到他的后颈,冰凉刺骨。腰间黑色皮套别着夺取西机场后亨特送给他防身的勃朗宁手枪,那是一把M1911A1,.45口径,枪身因为经常使用而呈现出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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