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上任了,去缅甸,去那片更广阔的、也更能让他施展拳脚的战场。
他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寓所就在巷底。那是一栋两层的小楼,原先是某位国民政府中级官员的私宅,现在被征用作军官宿舍。青砖黛瓦,带一个小小的庭院,院墙上爬满了爬山虎,在暮色中像凝固的血迹。
辻政信走到门口,习惯性地左右扫了一眼。巷子空无一人,只有一只野猫从墙头跳过,发出轻微的响动。
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金属触碰金属,发出咔哒一声。
但门没锁。
辻政信的手顿住了,心底一惊,但他以极强的心理素质控制住了自己。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早晨出门时,不仅锁了门,还额外检查了一遍——这是他在满洲、在诺门坎、在华北养成的习惯。一个参谋,一个时刻在刀尖上行走的军人,绝不会在这种小事上疏忽。
他起初第一反应还是有点纳闷:自己出去时难道没锁好?
他拔出钥匙,轻轻推了推门。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向内敞开了一条缝。里面没有灯,或者说,窗帘拉得很严,只有昏黄的光线从缝隙里漏出来。
辻政信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的右手本能地移向腰间,握住了南部十四式手枪的枪柄——那是他除了军刀之外从不离身的武器。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屋内寂静无声,但那种寂静不是空屋的寂静,而是有人刻意压抑呼吸的寂静。
他带着疑惑,推开房门跨入。
客厅里的景象让他的血液瞬间凝固。
一个头戴灰色毡帽、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的西方人,竟坐在客厅前方左首的椅子上,微微侧身,正对着门口。那是一张藤椅,原先是这栋房子的旧物,辻政信嫌它太软,从不坐。但此刻,那个西方人却坐得很自在,双腿很悠闲的交叠着,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辻政信注意到——放在大腿上,手指修长,指节分明,像钢琴师或外科医生的手。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恰好照在那人的金丝眼镜上,镜片反射出两点冰冷的光,像某种夜行动物的眼睛。
辻政信顿时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这可不是闲杂人等进得来的地方。这里是南京,是日本中国派遣军总部所在地,是汪伪政权的心脏,是宪兵队、特高课、梅机关层层设防的禁区。一个西方人,一个金发碧眼、明显不是日本人的西方人,怎么可能出现在他的私人寓所里?是刺客?是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