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顺姬只是被征召来的“朝鲜慰安妇”,连军票都领不到足额。
爱田子从床底下的藤箱里摸出一个小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枚银色的海军锚形领章。照片上的青年穿着白色制服,站在横须贺港的栈桥边,笑容明亮得刺眼。那是她的丈夫,爱田正雄,海军少尉,昭和十八年十月十七日战死于南太平洋某处上空。
她盯着照片看了很久,久到眼睛发酸。她想起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横滨的中华街,他休假回来,带她去吃了一碗她从未吃过的馄饨。他握着她的手说:“等战争结束,我们去北海道看薰衣草。”那时候她相信这句话,比相信天皇的诏书还真。
可现在呢?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在纺织厂时只会操作纺梭,现在却学会了如何解开男人的皮带,如何在黑暗中迎合那些带着酒气和硝烟味的身体。她告诉每个占有她的官兵去复仇,去杀美国人,起初是真心话,是一种病态的献祭——仿佛越多美国人死,丈夫在另一个世界就越能安息。
但丸山房安把她独占后,一切都变了。她变成了某个人的私物,连“慰劳全体官兵”那层虚伪的爱国外衣都被剥掉。而那些偷偷溜进她房间的“胆大官兵”,反而让她感到一种扭曲的平等——至少那一刻,她不是丸山的禁脔,而只是一个被使用的女人,和隔壁的顺姬没有本质区别。
爱田子把照片贴在胸口,忽然想起井川永后背上透过衬衣传来的体温。那个学生兵,那个连看她都不敢直视的孩子。他叫她“夫人”,声音发抖,手却扶得稳稳的。她知道他对自己有某种感情,不是欲望,而是一种更干净的东西——也许是同情,也许是怜悯,也许只是年轻男人对年长女性本能的依恋。
可在这座城市里,干净的东西是最易碎的。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炮声,又像是雷声。爱田子走到窗前,看见城北方向的天际线被一道微弱的红光舔了一下,随即熄灭。迈立开江。敌踪。她不懂军事,但她能读懂丸山房安最近越来越阴沉的脸,能读懂井川永扶她下车时手指的颤抖。
战争要来了。真正的战争,不是丈夫那种在云端上的浪漫决斗,而是坦克碾过街道,火焰喷进窗口,男人变成肉块,女人变成尸体的战争。
她把照片和领章重新包好,塞回藤箱最深处。然后她脱下和服,站在裂了缝的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苍白的、陌生的女人。乳房上还有丸山房安下午留下的掐痕,腰侧有一块井川永扶她时不小心蹭到的油污。
“当初的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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