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的肩膀,落在门外不远处的空地上。那里停着两辆威利斯吉普,引擎尚未熄火,车头灯在渐浓的暮色中划出两道惨白的光柱。车旁站着一个人。
那是个约莫五旬开外的男人,头戴一顶灰色毡帽,身穿一套剪裁考究的卡其色条纹正装,在这种遍地泥浆的前线基地里显得格格不入,像是走错片场的舞台剧演员。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皮质公文包,戴着一副金丝框架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在逆光中看不清神情。他的身边,四个持械宪兵呈扇形散开,背对着宿舍,枪口微微朝下,但那姿态里透出的戒备意味却像一道无形的墙。
不等米勒介绍,那人已经迈步上前。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很稳,皮鞋踩在碎石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在布林德面前站定,微微抬头,嘴角扯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你好,布林德中校,“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新英格兰地区特有的、受过良好教育的清晰口音,“我是夏洛克·福里德曼。“
布林德的瞳孔微微收缩。
三天前,他接到了格罗夫斯将军亲自传来的加密通知。不是通过常规渠道,不是通过战区司令部,而是直接来自华盛顿的绝密线路。通知很短,只有一句话:“一位名叫夏洛克·福里德曼的先生将抵达利多。他将向你传达指令。执行标准:曼工区准则。“
曼工区准则。这四个字像一道电流击中了布林德。作为陆军航空队的中校,他当然知道曼哈顿计划——或者说,他知道这个计划的存在,但对其内容一无所知。那是比任何战区机密都要高几个等级的禁忌,是罗斯福总统亲自划下的红线。而“曼工区准则“意味着:福里德曼的话,等同于格罗夫斯的话;而格罗夫斯的话,在某些层面上,甚至等同于总统的话。
现在,这个人终于来了。没有穿军装,没有佩戴任何军衔或徽章,只有那一身过于整洁的正装和那副金丝眼镜,在暮色中反射着冷冽的光。
布林德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伸出手。福里德曼的手干燥而有力,握手的力度恰到好处,既不过分热情,也不显得敷衍。
“请进,先生。“布林德侧身让开门口。
屋内的杨希真已经放下了手中的棋子。他站起身,目光在福里德曼身上停留了一瞬——那身正装,那四个宪兵,那种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气场。他是个聪明人,立刻意识到这不是他该在场的场合。他微微点头致意,没有说话,弯腰拍了拍斯特林的肩膀。
“约翰,斯特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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