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勋爵,“史迪威回敬道,声音像砂纸摩擦,“全局战略就是打败日本。而打败日本的最好方式,是帮助中国继续抗战。苏门答腊对中国抗战毫无意义,缅北才是通往中国的门户。“
会议不欢而散。史迪威提前离场,甚至没有和蒙巴顿握手告别。第二天,他就乘飞机返回了前线,把蒙巴顿和那一屋子英国贵族将领晾在了乔哈特。
他以为这只是一次正常的战略分歧。没想到蒙巴顿的反应如此激烈——直接向伦敦和华盛顿告状,说史迪威“不服从战区统一指挥“、“破坏同盟团结“、“以个人偏见凌驾于战略大局之上“。
蒙巴顿什么态度他才不在乎。
史迪威冷笑一声,把信纸折好塞回信封。那个英国花花公子,靠着王室血统和一张漂亮脸蛋爬上高位,懂什么战争?他在缅甸撤退时丢盔弃甲,要不是中国军队在仁安羌救了他的人,他早就成了日本人的俘虏。现在倒好,坐在新德里的宫殿里,对着地图指手画脚,还要把真正打仗的人赶走?
但马歇尔不挺他,让醋乔感到有些许失望。
这才是真正刺痛他的地方。马歇尔,他的老上级,西点军校的学长,陆军参谋长,美国军事体系中他最敬重的人。如果连马歇尔都开始用“难以维护“这样的措辞,说明华盛顿的压力确实很大。
史迪威把信封放在小马扎旁边的弹药箱上,那是他的临时茶几。他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感觉有一种无形的网正在收紧——蒙巴顿在伦敦,马歇尔在华盛顿,蒋介石在重庆,每个人都在拉扯着不同的方向,而他史迪威就像网中央的那只困兽。
“想把我赶出东南亚战区?“他低声说,烟嘴在齿间咬出一道浅浅的痕,“没那么容易。“
他另外一方面的兴奋则是在日本人大规模军事压迫下,蒋中正终于把滇西远征军调动起来,准备渡过怒江发起反攻,这让他心里好受一点。
史迪威的思绪从郁闷中挣脱出来,像一艘船驶出暗礁区,突然看见了开阔的海面。他重新拿起那份战报,翻到最后一页——那里有一段被红笔圈出的情报:滇西远征军第十一集团军、第二十集团军已完成集结,工兵部队正在怒江上架设浮桥,预计两周内发起渡江作战。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那笑容让他布满皱纹的脸显得年轻了几岁。
蒋介石终于动了。那个守着破旧得不比非洲原始部落好哪里去的重庆城的“酋长“——史迪威在心里用这个词,但绝不会说出口——终于把他的看家宝押上了赌桌。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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