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队伍中,听着前后传来的喘息声和偶尔的咒骂,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 归属感。
2月下旬,正值缅甸旱季。从气象数据上看,这并非全年气温最高的时段,但进入密不透风的亚热带丛林,加上烈日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冠后依然毒辣的炙烤,体感温度远远超过了温度计上的数字。这里像一个巨大的蒸笼,湿气从地面蒸腾而上,与空气中的水分混合,形成一种几乎可以被切割的粘稠。
行军的第一天,队伍中的美国大兵们还努力保持着军容——钢盔端正,衣扣整齐,背包的带子勒在标准的位置。但几天下来,这些规矩被丛林的残酷逐一瓦解。钢盔成了最不受欢迎的装备,那金属外壳在烈日下像一口烧热的铁锅,将佩戴者的头皮烤得生疼。随便一动,汗水便如小溪般从额头、腋下、后背涌出,在军服上画出一片片深色的地图。
背上的行囊感觉越来越沉重。那里面装着一周的口粮、弹药、急救包、防水布、备用袜子和各种零零碎碎的工具。在训练场上,这些重量被精确计算,被认为是一个健康士兵可以承受的负荷。但训练场没有计算丛林的湿气,没有计算那种无处不在的、令人窒息的闷热。
“这该死的天气!“一个来自德克萨斯的大兵解开衣扣,露出毛茸茸的胸膛,“我宁愿回奥斯汀晒棉花!“
“闭嘴,约翰逊,“他的同伴低声喝止,“你想把蚂蟥喂饱吗?“
骂骂咧咧的声音在队伍中此起彼伏。好些个劫掠者难以忍受,纷纷解开衣扣散热,有的甚至将袖子卷到肩膀。若非蚊虫的肆虐和旱蚂蟥随时可能附身的恐惧,他们恨不得像温盖特将军的钦迪特部队那样,脱掉汗黏黏的军服干脆赤身行军。
亨特终于领略到这里和瓜岛雨林的不同所在。瓜岛的雨林也热,也湿,但那种湿热是开放的、流动的,海风会带来短暂的凉爽,雨后的积水会迅速被土壤吸收。而这里的湿闷是封闭的、凝固的,像一床浸透了热水的棉被,将人从头到脚裹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幸好有骡子。这些从印度山区征集来的矮小牲畜,承担了大部分沉重的装备物资——迫击炮的底座、电台的蓄电池、成箱的弹药和药品。它们的蹄子比马更适合湿滑的山路,它们的耐力比人类更适合长途的跋涉。队伍行进速度因此未受太大影响,众人深刻体会到温盖特将军所说“骡子在丛林中的重要性“。那些没有骡子的部队,士兵们不得不将60毫米迫击炮拆成三部分,轮流背负前进,行军速度大打折扣。
顾岩盛走在托尼身后不远处,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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