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位置是你的。裴照夜是第一个,你是第二个。他不是以夜枭司指挥使的身份归队的——他是以刀鞘归队。你打算以什么身份归队?”
陆舫低头看着名册上“待定”两个字。陆问樵的字他认识——北坛坛主的字方正有力,每一笔都落得很稳。“待定”两个字被一个圆圈圈起来,圆圈的收笔往左下方滑了一下,留了一个小缺口。他看着那个缺口看了很长时间,然后伸出左手食指,在缺口处点了一下。指腹沾了炭条留在纸页上的炭粉,在缺口上按出一个极小的黑点。缺口被填上了。不是画上去的——是按上去的。他没有替陆问樵补那个缺口,他只是把手指放在了缺口上。填缺口的人不是他,是陆问樵自己——陆问樵在画这个圈的时候,收笔滑了一下,留下一个缺口。那个缺口的弧度往左下方偏,和金色波动最强的方向一致。圈本身在画的时候就已经被金色波动引导着往那个方向偏了,缺口不是缺陷,是方向。陆舫的手指按在那个缺口上,不是补——是指认。他在指认那个方向。
“我以左手归队。”他说。
谢明烛点了下头,把名册拿起来,从腰间布袋里掏出炭条,在“待定”两个字上面画了一条横线——不是划掉,是在上面画了一道横线,把“待定”变成了“定”。然后在下面写了四个字:“陆舫。左手。”字迹和她写给虞衡的回信一样细密,收笔往左下方轻轻勾了一下。她把名册重新折好,塞回袖口内侧暗袋。归队处名册上现在有两个名字了——一个死人,以刀鞘归队;一个活人,以左手归队。两个人的名字挨在一起,中间隔着一道横线和一道被她指甲按过的凹痕。
“我来找你,不只是为了填名字。”她把方凳往前挪了半尺,坐得更近了一些。陆舫的左手还搁在膝头的纸页上,手指上的炭粉在纸面上留下了几个模糊的指纹。她低头看着那些指纹——指纹的纹路和她掌心的掌纹一样,是人与生俱来的不可复制的身份标识。他不能握刀,不能写奏章,但他的左手指纹独一无二。旧网阻尼节点的识别机制也许不只是频率感应——南坛坛主说骨片在接触苔藓菌丝时自动激活,说明骨片能感知生物组织。如果骨片能识别指纹,那陆舫的左手就不只是能“听”频率——他能直接和骨片对话。
她把自己在太和殿广场封印膜上感知到的旧网频率振荡、烬墟阻尼节点的位置、以及合网过程中出现的共振风险,逐一说给他听。她说得很慢,每讲一个技术细节就停一下,看他的表情。他不是技术人员,但他没有打断她。他的左手在听——她注意到每当她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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