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布防咬舌,之后出现吸气性喘鸣和发绀。氧饱吸氧下八十七左右波动,左侧呼吸音弱,口腔里有纤维残留,不能确认纱布是否完整。”
江树民骂了一句很低的脏话。
“别乱掏。让麻醉到床头,准备支气管镜和取异物流程。我马上到。”
电话挂断。
孩子忽然又挣了一下。
小手抓住氧气面罩边缘,像是嫌闷。
母亲下意识扑上去。
赵护士一把挡住她。
“别按他!别摇!你一急,他更缺氧。”
母亲哭得几乎站不住。
“我错了,我真的不知道不能塞……”
林野把她拉到床边能看见孩子、又不挡抢救的位置。
“现在别哭给他听。他能听到你的声音,你越乱,他越挣。”
母亲死死咬住嘴唇,硬把哭声憋回去。
儿科医生梁秀兰到得比江树民还快。
她白大褂外面套着急匆匆披上的外套,进门第一眼看孩子,第二眼看监护。
“体温?”
赵护士:“三十九度二。床旁血糖正常。”
梁秀兰俯身查看孩子反应。
“抽搐持续多久?”
父亲立刻答:“两三分钟。眼睛上翻,手脚抖。抽完我们就塞纱布,他咳了几下,然后脸就青了。”
梁秀兰的脸沉下来。
“是抽的时候塞,还是抽完塞?”
父亲卡住。
母亲低声说:“抽的时候。”
梁秀兰闭了闭眼。
“以后记住,孩子抽搐时侧卧,清理口鼻分泌物,别往嘴里塞东西,别灌水,别掐人中。”
她没有多说。
因为孩子又开始憋。
监护仪上的氧饱掉到82。
抢救室里的声音一下都压低。
不是安静。
是所有人都在等下一步。
麻醉科值班医生推着气道车进来。
江树民也到了。
他头发没梳,眼神却很稳。
“谁接诊?”
林野把病历夹递过去。
“我。”
江树民翻得很快。
“左侧呼吸音弱?”
“是。”
“异物不明?”
“纱布,不能排除碎片或整块误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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