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说自己嘴张不开时,分诊台前安静了半秒。
不是没人听见。
是这个症状太不像急诊大厅里常见的主诉。
发烧、腿疼、铁钉扎伤。
这些都能往感染、蜂窝织炎、伤口化脓上想。
可张口困难一出来,墙上那张刚贴好的清单忽然像少了一块。
赵护士先动。
她一把按住分诊台上的叫号器:“先别排队,推抢救室。”
男人的妻子愣住:“不是打破伤风针吗?社区医院说来打一针就行。”
林野已经绕出分诊台。
他没有碰男人的下巴,只让他试着开口。
男人努力张嘴,牙关却像被什么卡住,只露出窄窄一条缝。
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滚。
“腿疼得厉害?”
男人含含糊糊:“疼,背也紧,脖子也硬。”
林野看向赵护士:“少搬动,别围太多人,先去抢救室靠里那张床。”
赵护士立刻冲旁边喊:“把无关家属先劝开,灯别全开,监护推过去。”
妻子一下慌了。
“医生,他真这么严重?他昨天还自己走路呢!”
秦海从办公室门口抬头。
“谁严重?”
林野把男人右小腿上的纱布托住,没急着拆。
“污染伤口,发热,张口困难,肌肉紧,破伤风风险。”
秦海脸色立刻沉下来。
“叫孙志强。通知感染科值班医生,重症监护室先接电话。药房查破伤风人免疫球蛋白库存,备破伤风疫苗,抗生素也备上。”
赵护士手已经按上电话。
妻子听见这一串科室,脸白了:“不是,破伤风不是打一针预防吗?怎么还要重症监护室?”
秦海没骂她。
他指了指男人紧绷的下颌。
“预防是没发病前的事。现在已经有张口困难和肌肉紧张,先当危险的处理。”
男人被推到抢救室靠里的床位。
赵护士拉上隔帘,又把旁边闲着的监护仪声音调低。
急诊大厅外面还在叫号。
抢救室里反而压低了声。
这种安静比吵闹更让人心慌。
林野俯身问:“你昨天怎么扎的?”
男人艰难地咽了下口水:“工地,板子上有钉子,踩了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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