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上下,足有二十余处创痕——或刀伤,或矛伤,有的已然结痂成疤,有的犹自渗血未干。
可他仍站在那里,仍举着刀,仍挡在隘口正中。
阿史那啜默见此地无法通过,旋即夹着马回拨,踏过被血染红的雪。
至此,身边只剩十来个亲随。
之后,隘口初那最后一个亲兵倒下。
百夫长和校尉慢慢跪下去,刀尖拄地,撑着没有倒。
“老子……守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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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去隘口,阿史那啜默只能赌,去一处这次征战没有参战的中立部落落脚。
就这样,他又引众行过数里。
路旁忽地跳出两名小卒。
二人面容一般无二,便似一个模子刻将出来。
一个执刀携盾,一个挥舞长枪,嘻嘻哈哈地,拦住两名落后亲兵的去路。
“哥,这个归我。”
“行,那个归你。”
兄弟二人,一攻一守,配合得天衣无缝。
两个亲兵竟被缠得脱不了身。
阿史那啜默没有停。
他策马继续往前跑。
身后传来两声惨叫。
他不知道是谁死掉了,但他知道,自己落单的亲兵没有回来。
又行一里,路旁又有一小卒,身后背着骨灰坛。坛子以粗布裹着,负于背上,步履之间哐当作响。
阿史那啜默不知那坛中所盛何物,但观其形,料想必是于那小兵极为重要之人。
他见阿史那啜默在人群中,旋即纵马横刀,拦于路中,举刃冲来。
有一亲兵上前抵挡,就此失了踪影,再无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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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亮,阿史那啜默走了一夜,一路又遇到一些铺天盖地搜寻他们的大乾士兵。
他在一处河边停下,马在喝水,他在喘气。
亲兵只剩五个了,个个带伤,个个面如死灰。
他看见河边站着一个裹着羊皮袄的人,手里拿着放牧的长杆,脸上蒙着厚厚的面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从那羊皮袄判断那人不是大乾人,是这里的牧民,直接发号施令。
“你,过来。”
那人走过来,低着头,好似真的牧民一样胆怯。
“最近的牧场在哪儿?”
那人缓缓抬起头。
面巾之下,乃是一张布满刀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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