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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有一百人。
阿史那啜默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人疯了吗?一百人对三百人,也敢冲?
参将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为北境死去的兄弟——偿命来!”
一百骑,撞入三百骑中。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那参将手中之刀,算不上快,然刀刀皆落于最致命之处。
他不守,只攻。一刀换一刀。
他身后士卒随其而上,如他一般疯,一般悍不畏死。
这队人在有个人蓬头垢面,作战最为勇猛,在斩杀了一个亲兵后,大喊:
“俺不是逃兵!”
阿史那啜默被迫退后,看着那一百人将他的三百亲兵杀得七零八落。
他有三成亲兵,倒在了这片雪原上。
他又带着一百亲兵离开,剩下人继续与那参将的军队纠缠。
阿史那啜默从他身旁策马而过,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他记了很久。
他面无怒色,亦无惧意,唯余一种茫然不解。
“为什么?”
他问自己。
没有人回答他。
之后,那参将在砍倒最后一个亲兵后,力竭坠马。
他的眼睛还睁着,望着天空,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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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跑出十余里,前方出现一道隘口。
隘口很窄,只能容两匹马并行。
两侧是陡坡,覆着厚厚的积雪。
一个校尉带着数百骑,堵在隘口正中。
他的铠甲上插着两支箭,左肩一道刀伤尚且是包扎着的,右腿也有枪伤造成的血洞,用布条紧紧缠着,血已经把布条浸透了。
他站在那里,浑如一棵被疾风屡屡摧压但始终没有折断的树。
“此路不通。”
四个字。
阿史那啜默勒住马,心中又是一惊。
“可恶,怎么到处都有大乾人?”
那校尉猜出这人身份,旋即告诉身边一位百夫长:
“我就说,那个会在雪地,咱们务必守住这里。”
那百夫长听后,大喝道:
“老子守了北境十五年。十五年!围杀单于,老子等的就是这一天!”
他举起刀。
阿史那啜默驱使众亲兵,撞入那群人中。
那百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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