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史那啜默猛地转身。
不远之处,立着一个身着厚袄之人。那人面上挂着憨厚笑意,双目却极亮。
阿史那啜默望向他,借着黄昏的光仔细打量了几息。
那是一个胡人汉子,高鼻深目,身披羊皮袄,胯下骑着一匹瘦马。
还好,总算不是乔装打扮的大乾人了。
阿史那啜默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朝他跑过去。
“带我过河。带我走!我是单于!我给你封王!给你牧场!给你牛羊!”
“行。”
那人走在前面,阿史那啜默跟在后面。走了不到百步,那人忽然停下来,转过身。
“对了,单于。”
“嗯?”
胡人汉子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说着一口流利的大乾话。
“单于?俺是大乾人。从小被一对大乾牧民捡回家养大的。”
他拔出刀。
“俺这条命,是大乾的。”
“你——”
黑暗中,阿史那啜默只听见一声刀锋破空的尖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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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那个胡人汉子缠斗了很久,两个亲兵都死了,他也总算跑了。
没有方向,没有目标,只知道跑。
靴子跑掉了一只,他赤着一只脚踩在雪地里,感觉不到疼,因为脚已经冻麻了。
又走了许久,他已经气疲力尽,走路已经非常沉缓。
走到某处,脚下忽然一空。
他整个人陷了下去。
是一个陷阱。
陷阱有些深,且他体力已经耗尽,全然爬不上去。
陷阱底部铺着网,他仰头看着洞口,月亮已经出现在洞口上方,又圆又亮。
一个老人出现在洞口,白发苍苍,手指粗糙。
他蹲在洞口,低头看着陷阱里的阿史那啜默,像在看一头落入陷阱的野兽。
“这个机关,老朽做了三天。本来是以前在冬天捉熊用的。没想到,捉到了一匹狼。”
阿史那啜默一语未发。他颓然倚倒在陷坑壁上,遍体战栗不已,他感觉体内一种自骨隙之中丝丝渗出的寒冷之物。
老人的身后,又出现了两个人。一个瘸着腿,背着一只药箱;一个面色苍白,不停地咳嗽。
“军医,你看看这人伤着没有。”老人说。
瘸腿军医探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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