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慰那一众百姓;又见她吩咐左右,先将粥食分予诸家眷属。
一幕一幕,尽收眼底。
前世,镇国公府上也出现过这样的事情。
北境打仗,将士阵亡,家属来府门口哭。
她那时候在做什么?
她在屋里。
她让人把门关上。
她让府丁把那些人赶走。
她从来没有见过那些人。
她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不知道他们失去了儿子、丈夫、父亲。
她不想知道。
她觉得那些事和她没关系。
后来,裴璋托王芷告诉她,那是顾辰在朝中的政敌煽动不知真相的百姓搞出来的,就是奔着顾辰镇国公府的名声来的。
可现在,她看着赵红绫,终于明白了——不是没关系。
是她的前世,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镇国公夫人。
她只是嫁给了镇国公,她没有接过他的担子。
赵红绫接了。
她挺着大肚子,站在那些人中间,一个一个地见,一个一个地安抚。
她没有躲。
柳若斓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白净纤柔,指尖染着淡粉色的蔻丹。
但似乎肤色不再莹润,没有之前那种养尊处优、不沾阳春水的模样。
这双手,前世没有握过那些老妇人的手。
这双手,前世没有为陌生人端过粥碗。
这双手,似乎在前世今生都只做过一件事——捏帕子。
她把手缩进袖子里。
柳若斓闭上眼睛。
她的眼泪还在流。
她不爱顾辰。
她从来没有爱过他。
她嫁给他,是因为父亲让她嫁。
她嫌弃他木讷,嫌弃他不懂风月,嫌弃他只会打仗。
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为什么去打仗。他为谁去打仗。
他是为了千千万万的妻儿父母。
他是为了大乾天下的长治久安。
他是为了——她。
可她不在乎。
她不在乎他。
她不在乎他为什么去打仗,不在乎他会不会死,不在乎他能不能回来。
她只在乎自己。
柳若斓抬眸,望向那扇犹自大敞的府门。
她在心里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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