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只攻一面,有时南北夹击。
阿史那啜默的调度确实神出鬼没——今日佯攻东面,主力突袭西面;明日佯退避战,趁夜袭击。
大乾军的防线却从未被撕开过,因为敌军的战力实在是太弱了。
北胡的伤亡,逐渐在累积。
山下的围攻,一日未歇。
而大乾军的士气,竟一日高过一日。
因为每一次打退敌军的冲击,将士们都能感觉得到——这些人,根本不够他们打。
他们的镇国公早有筹谋,只要他们愿意,随时可以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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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日,单于遣使者上山。
那使者是个老叟,头发花白,弯腰驼背,裹着一件破旧的羊皮袍子,颤颤巍巍地走上山来。罗肃擎险些笑出声——派个老头来求和,北胡是没人了不成?
他将那老者带到顾辰面前。
使者跪伏于地,嗓音沙哑得几乎听着不真切:
“大乾将军,我大单于言道,愿与贵朝议和,条件尽可商量。只消将军退兵,我王愿年年纳贡,岁岁称臣。”
顾辰端坐于椅上,垂眸看着那跪在地上的老人。
他没有让使者起身,亦未曾说出“不”字,只淡淡道:“回去告诉你的单于,议和可以。条件只有一个。”
使者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他自缚来降,北胡诸部世世代代奉上质子。从此撤去单于之号,称臣纳贡,不得反悔。”
使者的脸色骤变。
他张开嘴,欲言又止,可顾辰未给他开口之机。
“若他不同意,那便等着,你们要死在这里。北胡各部落上下,龆龀不留!”
使者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终究未发一言,磕了个头,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下山去了。
使者走后,岳聪凑上前来,压低声音道:“大人,他们的士气崩了。”
顾辰微微颔首:“不错。”
高悍一愣:“他们士气崩了?”
岳聪解释道:“他们的军队士气已尽。若撑得住,绝不会派人来求和。阿史那啜默遣使而来,说明他麾下各部落首领已在争吵——有人想逃,有人想降,他已压不住了。围着我们却全然打不过,眼见我军训练有素,士气依旧昂扬,攻不上来,越打越怕,耗不下去,撤又不甘。如今他比我们,更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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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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