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甚至要靠妇孺童稚来支撑。
他的三万狼军已尽数覆灭。
主力精锐,皆已丧尽。
可他没有退路。
顾辰将整个北胡拖入了这场战争。
北胡如今粮草匮乏,难以为继。
他不如就此赌上一次,将整个北胡的人口,拉入战局。
待顾辰粮尽,待大乾将士饿得连刀都举不起来——顾辰自会走出来,俯首认输。
一个部落首领小心翼翼地问:“单于,大乾人已经被困在山里了。咱们其实不用攻击,只需要围困的。”
单于看着那座山,摇了摇头。
“我说了,不能让顾辰称心如意,虽然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个部落首领点了点头,退了回去。
单于面上无波无澜,不见丝毫表情,可心底却在微微发抖。
他以自己的王庭为饵,引敌入彀。
他心中清楚,纵然赢下此战,他也已输掉了太多太多。
可他已无路可走,别无选择。
不知为何,他竟然想起他的儿子。
那个软弱的羔羊,倘若遇到这种事,他大概也会下令立刻围攻吧。
他概会说:
那里毕竟,是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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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山第二日,四面围攻不止。
各部落的军队自四面八方,向山上大乾军阵地发起一波又一波的冲击。
如潮水般涌来,又似退潮般溃散,周而复始,不知疲倦。
罗肃擎伫立在山口阵地上,望着那些冲上来的胡人骑兵,眉头紧锁,几乎能夹死苍蝇。
这些人,不是狼军,不是右贤王的精锐部众,更不是他以往交过手的任何一支胡人军队。
他们骑马姿势生疏僵硬,冲锋真相散乱无章。
冲到阵前,竟不知是该挥刀砍人,还是该劈那盾牌。
被大乾军一轮箭雨射退,便四散溃逃,跑得比来时还要快上几分。
“顾大人,”罗肃擎擦着刀上的血,语气带着一丝疑惑:“这……这些人不行。别说十万,就是再来十万,也攻不上来。况且我们占据的地利实在是太险要了,他们完全是在送命。”
顾辰立于阵地最高处,俯瞰山下那密密麻麻的帐篷与旗帜,未曾接话。
他也看出来了——这些军队良莠不齐,老的老,小的小,有的甚至连铠甲都没有,只裹着一件羊皮袄便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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