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目了然。
他升不上去了。
他却成了镇国公,入了内阁。
和谁比吗?
他的心揪着。
比?拿什么比?
他没实务本事,他的本事都在别处。
他只有文采,百无一用的文采。
他也不愿去迎合官场上的蝇营狗苟,他不会,也不屑。
他更知道,那些年他写过的弹劾折子,得罪过的人,如今都在暗处盯着他。
他稍有不慎,他们不会放过他。
更可怕的是——他们可能会从他身上下手,去对付顾辰。
他不想连累他的好友。
他更知道,他办差只要再出一次差错,就会被人抓住不放。
上一次赈灾,就是顾辰替他挡了明枪暗箭。
他不能再欠他了。
杨开骥声量提高了几分,语气凌厉:“夫人,此事不必再提,总之这件事,杨开骥绝不答应。”
柳若斓盯着他,眼眶都有些发红。
她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未让泪水滑落:“你真不去?”
“不去。”杨开骥冷冷吐出一句。
最后,她叹了口气。
转过身,径自走出书房。
步履匆匆,疾如奔逃,不敢有片刻停留。
她没有回头。
心中,灌入许多前世的记忆。
前世,她也劝过顾辰。
没有劝他求功名,因为顾辰从不缺功名。
她劝他学琴。
她说:“夫君闲暇时,学学琴吧,学了就能听懂我的琴声。”
顾辰摇摇头,直说:“朝中每日都有事,望夫人海涵。”
随即而来的一长串话语,尽是北境前线、地方百姓,何处生乱、何处受灾。
桩桩件件,皆是她所不愿听闻的闷事。
顾辰絮絮道来,无非是在告诉她:
那些与她毫不相干的黎民苍生,那些她眼中无关紧要的市井百姓,在他心里,竟比他府中的结发妻子,还要重上千斤。
她那时候,觉得他不解风情。
可她前段时间才懂,他不是不解风情,他只是有他的志向理念。
而这一世,杨开骥懂她的琴声。
她一弦一调里藏着的情愫,他都一清二楚,可他不来找她了。
他的箫声要分给四个女人听,他的诗才也要分出四张诗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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