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圣十二年,开春,早朝。
今年的大乾朝,最为紧要的事情就是北境战事。
“陛下,夕州营军报,北胡单于阿史那啜默近日频繁召见右贤王阿史那托曼和狼军主帅乞伏特,三人密谈数次。”
“陛下,漠州营军报上说,北胡今冬冻死牛羊,不计其数。但那右贤王却让部众从漠北向东南移动。”
“锋州营军报,狼军的精锐骑兵离开了驻冬牧场,沿着锋州一带徘徊,应是在找什么地方下嘴。”
一封封军报传来,朝堂皆知,大乾和北胡将再起兵事。
崇圣帝端坐龙椅之上,指尖轻叩扶手,时疾时徐。
他没有立刻表态,目光如电,扫过满朝文武,巡弋一周,终而落定于顾辰身上。
顾辰站在朝堂上,手里拿着军报,只需一开口,满殿就鸦雀无声:
“陛下,北胡异动,非比寻常。右贤王阿史那托曼是主战派之首,狼军主帅乞伏特麾下狼军三万,皆是百战精锐。”
“二人同时调兵,背后必是那北胡单于阿史那啜默授意。再来,北胡诸部各怀鬼胎,今年冬天又冻死牛羊无计,为压制各方,阿史那啜默必将兴兵。”
这些年,顾辰说的话几乎没有错过。
不靠权势压人,而靠本事服人。
他经手的每一件事都办得妥妥当当,没有私心,也无偏袒,更不会出纰漏。
连那些曾经最瞧不起他出身的士族老臣,在朝堂上被他驳了面子,也只能吹胡子瞪眼,说不出一个“不”字。
尤其是兵事一块。
赵泰极病逝,韩颢告老,大乾朝堂上,顾辰说一不二。
崇圣帝开口询问:“那爱卿,有何应对?”
顾辰跪了下去。
朝堂之上,霎时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知道,顾辰跪下去的时候,通常没什么好事。
“臣请旨,亲赴北境,率师御敌。”
崇圣帝的眉头皱了起来。
手指反复叩击着扶手,发出一声声轻响。
他迟迟没有开口,既不拒绝,也不答应。
“朕不允。”崇圣帝终于出声了,三字落地,声如裂帛,恍若砸出一坑。
“你是内阁宰辅,不是什么边关守将。北境的事,朕可以派别人去。”
顾辰没有起来,跪在那里,腰背挺得笔直:
“陛下,北胡是游牧之民,逐水草而居,无城无郭,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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