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引你来琴房。有件事,要与你商议。”
杨开骥问:“什么事。”
柳若斓开口说:“顾…镇国公要出征北境了。你去与他讲,在前线给你谋个差事。文职就好,不用上阵。”
杨开骥闻得柳若斓之言,手中笔登时顿住。
他垂眸望向笔尖,墨汁自锋毫间偏错,于纸上拖出一道斜痕,正是心头那一刹的所致。
这一页纸,废掉了。
杨开骥倒也不恼,开口:“夫人,我最近,正在校订一些诗文,有很多东西要做。总之,此事繁杂,怕是要花些日子——”
“你的事再重要,比得过功名?”柳若斓打断了他。
杨开骥闭着嘴,没有接话。
柳若斓继续说:“夫君,前线,是立功的地方。顾…镇国公知兵事,你让他给你安排一个闲职,不用你打仗,不用你冒险。做个主簿、书佐、典签之类的,等仗打完了,你也有些功劳在身的。”
杨开骥还是未接话,眉峰紧锁,心下暗自盘算,正斟酌着如何应答柳若斓方为妥当。
柳若斓的声音急了些:“你是崇圣元年的状元,你难道真的甘心一辈子窝在御史台写折子?”
杨开骥放下笔,抬起头凝视着她。
若在几年前,他定是一口应承,旋即面圣请旨,领个差事策马出征,意气风发。
然则,如今,他已深知自己的斤两,岂能再鲁莽行事?
他的目光依旧温润如玉,然而那温润之下,却覆着一层薄薄的凉冰。
“夫人,我不善实务。前些日子,我也说与你听了,你知道的。赈灾,我搞砸了。查案,我查不出。去前线我——”
杨开骥后半段没说出口,万一他又搞砸什么事,害了一支军队。
那恐怕,就是军法处置。
届时贬官、罢官事小,能不能保住全家性命都难说。
“你什么难事都不用做,就让顾…镇国公给你安排最轻松的职位,你与他是好友他肯定帮你安排。”柳若斓一定要劝动杨开骥。
“轻松,轻松,”杨开骥重复着这两个字,自嘲似地笑了起来,“夫人,那,那可是打仗。北境英雄传,夫人也读过的。前线哪有什么轻松二字?”
“几万将士的命,可不是儿戏。我去了,轻轻松松的,什么都不做,就能分功劳?那功劳是拿人命换的。我不配。”
柳若斓面容微微发白。
她已然听出杨开骥话中拒意,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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