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璋的府邸在京城东边的一条巷子里,收拾得非常雅致。
王芷爱侍弄花草,养成香料,院子里摆满了盆盆罐罐,春天还没到,已经有些早开的花冒了骨朵。
裴璋正在书房里教儿子认字。
裴文彧刚满两岁,虎头虎脑的,坐在父亲膝上,手里攥着一只王芷新做的香囊,上头绣着一只胖乎乎的小老虎。
裴璋指着字帖上的字,一个字一个字地教“人之初,性本善”,裴文彧跟着念“人之初,性本善”,奶声奶气的,念完就把香囊塞进嘴里咬。
“哎,倒霉孩子,那是闻的,不是吃的。”
裴璋把香囊从儿子嘴里抢出来,裴文彧嘴一瘪,要哭。
王芷端着亲手做的茶点进来,看见父子俩的狼狈样,笑着摇头。
她把茶点放在桌上,顺手把裴文彧抱起来,在怀里颠了颠,孩子咯咯地笑了。
王芷忽然开口:“你那个好友顾辰,真就有那么好?”
她见过几次顾辰,每次三个好友聚宴,都只是看着他默默吃东西,偶尔和他们说几句家国局势。
她通常都和柳若斓说些家常话,然后听三个男人畅聊。
当时她对顾辰没有多少印象。
看着平平无奇,出身寒微,又不善言辞。
京城里街头巷尾这样的人太多了,纷纷扬扬,落地成尘,千片万片混作一处,谁也分不清哪一片是哪一片。
但丈夫在家隔三差五会念叨这个名字,说他才学扎实,涉猎广博,后来顾辰离京,写了什么什么信之类的。
如今,整个京城都开始念叨了。
那天她回娘家给祖父祖母请安,听到族中叔叔伯伯都在说“此子不可小觑”。
她父亲也会点头夸一句顾辰,顺便夸夸他的便宜女婿慧眼识珠,结交了一个顶好的朋友。
此时,裴璋又把儿子抱过来,举过头顶,让他骑在自己脖子上。
裴文彧抓着父亲的头发,兴奋得哇哇叫。
裴璋仰着脸看儿子,回答王芷的问题:“嗯,天下间最最厉害的人。”
王芷挑了挑眉。
裴璋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纯粹且毫不掩饰的敬佩:
“流民出身,吃百家饭长大的,没有门第,无宗族帮衬,也没有娶亲靠着岳丈,就靠自己。别看他面上木讷,实际上他重情义却不擅表,心思全在家国天下。嗯,古之未有,古之未有啊古之未有。”
王芷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