卒浑身湿透,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封信,信封上写着“顾辰亲启”四个字,字迹娟秀且有力。
顾辰在巡查一番后,到了一处树下,撑着伞,拆开信。
“辰哥哥,我一切安好。你的堤坝修好了吗?
我这里的雨好大,下了三天了,河水也涨了不少,不知安阳那边下雨了吗?雨大不大呢?
你要注意安全,别摔伤了或者染了风寒,都不是闹着玩的。
也别忘了,要多多休息。
少泡泥水地。
等我看完一圈,我会再回安阳的。
有一件事,一直窝在我心里。
我想你了,你有想我吗?
红绫。”
顾辰看着赵红绫东一句西一句的信,有些哭笑不得。
读完后,他摸了摸信封,感觉到一粒圆滚滚的小东西。
他抖了抖,有什么东西滚了出来,落在尚未打湿的泥地上,滴溜溜地转了两圈,停住了。
是一粒红豆。
圆润,饱满,殷红如血。
顾辰拈起那粒红豆,吹掉上面的灰尘,凑到光斓下仔细端详。
那红色浓烈得像一团火,像她的红裙子,像她骑马远去时消失在晨光里的那抹红。
他把红豆攥住。
红豆。
他当然知道红豆是什么意思。
她是会把“相思”挂在嘴边的女子。
但她肯定不会写那种缠绵悱恻的情诗。
她,赵红绫。
红衣如火,来去如风,爱就是爱,想就是想,从不弯弯绕绕。
她说“我想你了”。
她问“你有想我吗”。
大乾的闺秀们看上一个才子,会写情诗、送香囊、递花笺、求人说媒。
可没有人会像赵红绫这样,把一粒红豆塞进信里,然后问“你有没有想我”。
她对他的情意,坦坦荡荡,毫不遮掩,仿佛天经地义。
整个大乾,不对——列国古今,大概只有赵红绫这个还没出阁的,敢这样说话。
顾辰想写回信,但他不知道她如今到了哪里,回信该往哪儿寄?哪一个县?哪一个州府?
最后他把那粒红豆收进了信封里,和那封信放在一起。
外面,还在下雨。
雨点打在堤坝上,打在瓦片上,打在安阳河的水面上。
他,也在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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