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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之后呢?她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有没有在某一个晚上,也像他此刻一样,翻来覆去地想一个人?
顾辰把手臂枕在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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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圣四年,春末,赵红绫要走了。
她其实不想走。
这些天,每天早上醒来,她的第一个念头是“今天他去哪儿”。
每天晚上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他明天又去哪儿”。
她从来没有这样过。
以前走到哪里,都是想去就去,想走就走,心里没有牵绊。
可现在,她有了。
她说不出口,甚至不愿意对自己承认。
她只是觉得,如果今天不走,以后心被彻底栓住,就再也走不了了。
毕竟,有几个和安阳差不多的县城,她也想亲眼去看看。
她站在县衙门口,枣红马在她身后打了个响鼻,刨着蹄子。
笛子依旧插在腰间,长剑则挂在马鞍上,一身红衣在晨风里猎猎作响。
赵红绫说:“哥哥,榭州一带,我还有几个县要走,周围那边也有几处灾地,是我想要去看的。”
顾辰站在门槛里面,点了点头。
“路上小心。”
赵红绫看了他一眼,嘴巴勾起,笑得很好看。
“辰哥哥,我会给你写信的,不过你大概是回不了信的,因为你收到信的时候……”
她翻身上马,红衣一扬,枣红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沿着县衙门前的泥路,朝南边奔去。
“我已经不在寄信的地方啦。”
顾辰站在门口,看着那抹红色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直到消失在晨光里,他才去办他的事。
几个月后。
雨季将要来了。
顾辰每天天不亮就上堤,同时要督查各地庄稼,天黑透了才肯回来。
安阳河的水位一天比一天高,他带着民夫日夜巡查,哪里渗水补哪里,哪里薄弱加固哪里。
他几乎没有时间想别的事,只有到夜深人静,他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听着窗外的雨声,脑子里方才浮现出一个红色的身影。
然后他就会想,她到哪儿了?下雨了吗?有没有地方住?吃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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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一个雨天,顾辰还在堤坝上巡查时,赵红绫的信封被送来了。
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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