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
炜杰在省城火车站下车,出了站,被太阳晃了一下眼睛。
省城的天比香港蓝,空气比香港干,阳光也更烈。他在火车站广场站了一会儿,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棠记的地址。
他想先看看苏晓棠。
三天没见了。走之前他跟她说了去香港,没说具体干什么。苏晓棠也没问,只是给他塞了两个馒头,说了一句"早点回来"。
出租车在步行街东口停下。炜杰下车,拎着包往棠记走。
门帘一掀,阿芳先看见他。
"炜哥!你回来了!"
苏晓棠从里间出来,围裙上沾着线头,头发用一根筷子别在脑后。她看了炜杰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
"瘦了。"
"三天能瘦什么。"炜杰笑了一下。
"去香港不吃东西的?"
"吃了。茶餐厅,云吞面。"炜杰把包放在椅子上,走过去,伸手帮她把肩膀上的一根线头摘掉,"机器买了?"
"买了。"苏晓棠转身往里间走,"进来看看。"
里间原本堆布料的地方,现在腾出了一小块空地,放着一台崭新的平缝机——说是八成新,但擦得锃亮,看上去和新的差不了多少。机器旁边是一摞还没来得及拆封的配件盒。
"两千六,周师傅介绍的设备商。"苏晓棠说,"试了半小时,针脚还行。"
炜杰蹲下去,伸手在机器上摸了一下。金属外壳凉凉的,有一股机油味。
"要我帮忙吗?"他问。
"不用。"苏晓棠说,"我自己的事,自己弄。"
炜杰站起来,看着她。
苏晓棠的眼睛里有一种他熟悉的东西——那种"不需要你插手"的固执。从认识她第一天起,她就是这样。他不讨厌这种固执,反而觉得踏实。一个什么都靠自己的人,才值得信赖。
"有事跟你说。"炜杰说。
"说。"
"我接下来半年,可能经常要往外跑。北京,香港,也许还有深圳。"
苏晓棠没问为什么。她只是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我在做一件新的事。"炜杰说,"比地产还大。但这件事说不清楚,我现在没法跟你解释明白。"
"那就别解释。"苏晓棠说,"你做你的事,我做我的事。"
炜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不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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