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在门口吃泡面,苏晓棠从对面走过来,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手里拎着一兜给他做的厂区制服。
后来,她成了他的邻居,成了他的合伙人,成了他的女人。她陪他走过县城的青石板路,走过江城的省道,走过省城的火车站广场。
她一针一线缝出了棠记,也一针一线缝出了这件嫁衣。
现在,她穿着这件嫁衣,朝他走来。
苏晓棠走到他面前,停下来。两个人隔着一步的距离,互相看着。
"好看吗?"她问。
"好看。"
"人好看还是衣服好看?"
"都好看。"
苏晓棠的嘴角弯了弯。
司仪在旁边清了清嗓子,开始念致辞。炜杰和苏晓棠并肩站着,面向宾客。
致辞念完了,司仪说:"现在,请新郎新娘交换信物。"
炜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简单的金圈,没有钻石,没有花纹。
"没有钻。"他说,"你说不喜欢那些。"
苏晓棠伸出左手,让他把戒指戴上。
"太大了。"她说。
"不小。"炜杰说,"你瘦了,等养回来就正好了。"
苏晓棠看了他一眼,从自己的口袋里也掏出一个小盒子。
"我的。"
炜杰打开。里面也是一枚金戒指,比他的那枚更细一些,内侧刻着两个小字——"棠记"。
"你刻的?"
"我刻的。"苏晓棠说,"用裁缝的顶针改的。"
炜杰把戒指戴在手指上,金圈贴着皮肤,温热的。
司仪宣布:"礼成!新郎新娘入席!"
掌声响起。张建国吹了一声口哨,李老头站起来鼓掌,周老太太用手背抹着眼角。
炜杰和苏晓棠并肩走在红毯上,朝主桌走去。
走到周老太太面前,炜杰停下来,弯下腰,握住她的手。
"周姨,"他说,"谢谢您。"
周老太太的眼泪流了下来。她用手背抹着,一边笑一边点头。
"好孩子。"她说,"好孩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炜杰端着酒杯,走到酒店二楼的露台上。
露台上能看到整条步行街。青石板路、梧桐树、远处的工地塔吊。再往远看,是火车站的站房,绿皮火车正慢慢驶出站台,汽笛声悠长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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