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允厚的这三封奏章,和前世用的是同一套路数:拿旧账做文章,借刀杀人,绕来绕去都是要把把持朝政的人换下去。
辽东的兵等着火药,陕西的灾民等着番薯苗,江南的税银还在运河上漂着。
这三件事哪一件不比弹劾郭允厚急。
满朝文武偏偏只盯着郭允厚手里那本龙门账。
前世他把朝堂当成了辩论场,建虏的铁骑踏进来的时候,满朝文武没有一个能替他挡一刀。
这一世他看透了。
东林党那帮人,文章写得漂亮,口号喊得响亮,可让他们去收税,连一个铜板都抠不出来。让他们去辽东守城,腿比谁都快。让他们去陕西赈灾,折子递得比谁都勤,银子一分不出。
钱谦益就是活样板,清流领袖,文坛泰斗,前世清兵南下时带头剃发迎降,连一个秦淮河的歌女都不如。
这样的人,这一世他照用不误,用他的名声,用他的笔杆子,但绝不给实权。
真正的清流是徐光启那样在沙坡地上蹲着刨坑育番薯苗的人,是卢象升那样在陕西修水渠把靴底磨穿的人,是傅山那样在太原开医馆给穷苦人看病的人,是宋应星那样蹲在炉子前面一炉一炉盯淬火数据把眼睛烤得通红的人。
这些人不会写弹劾奏章,他们只会干活。
郭允厚也是这种人。
天启年间那笔八千两的旧账不是他的,他一个字都没辩解,只是每天埋头核对太仓库的废铁旧账,一个人带着几个老账房逐笔核对,关键证人被外调了他也不吭声。
这样干活的人被弹劾成筛子,而那些只会写奏章的人站在朝堂上满口仁义道德。
朱由检得赶在下一波弹劾到来之前把这批人聚到身边,让他们知道皇爷要的不是他们的命,是他们的本事。
徐光启的寿宴就在这几天了。
这个老家伙今年六十有九,须发皆白,还在屯田司的试验田里亲自蹲着刨坑,一株一株地看番薯种苗的根系。
围裙上沾着红糖渍,手上全是泥,哪里像个三朝老臣。
朱由检决定亲自去一趟,不是去贺寿,是去告诉他《农政全书》的刻板刊印由科学院专项拨款,让徐阁老活着,看到书印出来。
李之藻、方以智、孙元化这三个被朝堂边缘化的“异端”人才也要一并召来。
在徐光启的菜园子里摆一桌便宴,让七位科学家各展专长:徐光启讲农学,傅山讲龙门账与医学,宋应星讲冶铁淬火,毕懋康讲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