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得越彻底。
等黄立极伏法那天,这些证据就是清算的起点。
不是清算施凤来,施凤来只是挡箭牌,真正的箭垛子是黄立极。
韩爌和周延儒这两个人,前世都当过首辅,也都出了事。
这一世他提前把两人塞进内阁,用韩爌制衡东林,用周延儒填补施凤来的空缺。
两个人都不干净,韩爌太清,清到只讲气节不讲实务;周延儒太滑,滑到谁的船都敢上。
眼下大战在即,暂时动不得。
更夫敲了三更,梆子声在空旷的宫墙间回荡。
龙案上的烛火跳了一下,蜡油顺着烛身淌下来,在烛台上凝成一颗圆润的珠子。
方正化轻手轻脚地进来,把新沏的茶放在龙案上。
他发现皇爷没有在看奏疏,只是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舆图上的皮岛被烛火映得明暗不定,皇爷的手指正停在那座小岛上,指尖在岛与登州之间的那道海线上来回划了两下。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王承恩推门进来,低声禀了一句:“皇爷,骆思恭又送来一份急报。施凤来今日酉时从黄府后门出来,袖子里多了一封没有落款的信。暗桩跟到半路,那封信分成了两路,一路送进了韩爌的府邸,一路送进了周延儒的府邸。”
朱由检接过急报,拆开封泥。
骆思恭的字迹极细,每个字都只有米粒大小,韩爌和周延儒两个名字写得格外清晰,像是在纸上刻出来的。
两个人都是他亲手提上来的内阁新贵,入阁不过数月。
施凤来同时给他们送信,是要趁大战在即、人心浮动之际,把内阁里所有人都搅进来。
他把急报放在龙案上,手指在两个名字上轻轻叩了三下。
淤泥滩上的火药在等这批粮草,延安府的番薯苗在等这批粮草,通州码头的银子也在这条路上。
大战在即,他没有闲工夫陪他们玩弹劾游戏。
可是这两条同时送出的藤蔓,他得顺着摸一摸,看看到底是韩爌先动,还是周延儒先动,施凤来在这两个人身上下的注,哪个更重。
龙案上还摊着徐光启那份番薯留种要则的草稿,字迹密密麻麻,有些地方涂改了七八遍。
方正化刚才进来换茶的时候说,徐阁老为了赶这份要则,昨晚在屯田司的试验田里蹲到后半夜,今早天不亮又起来写,连早饭都没顾上吃。
朱由检把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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