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胜正在偏殿处理政务,寺人捧上一封帛书。戴胜展开帛书,是公孙衍的笔迹。上面只有寥寥数行字:
“魏王闻宋行郡县、练新军,寝食不安。惠施主联宋合纵,衍附之。张仪在秦,遣使献连横之说,魏王心动。王若疑宋,则宋危;王若联宋,则宋安。衍力薄,不能止王,唯盼宋公早图。河东不宁,秦师或东顾,此魏之腹心,亦宋之机会。”
戴胜看完,将帛书丢在一边,叹了口气。
公孙阅在旁边小声问:“国君,犀首先生说什么?”
“说魏国要咬人了。惠施想联宋,张仪想连横,魏王在中间摇摆。摇摆的结果,多半是拿软柿子开刀,宋国就是那个软柿子。”
他起身来到窗边,看向西方。
“备车,寡人要亲赴大梁,还有把华昕送的那块玉璧带上。”
“啊?”公孙阅瞪大眼睛,“国君,魏王若有不轨,您去了岂不是……”
“不去,魏王才真有不轨。”戴胜拍了拍他的肩膀,“去了,魏王就得掂量掂量,是联宋划算,还是攻宋划算。寡人亲自去,就是告诉他宋国不是软柿子,是刺猬。他想咬的话得掂量一下。”
三日后,戴胜的轻车简从出了睢阳西门。
他只带了公孙阅、宋齐和二十名亲卫,车队也是普通商队的模样,本人更是只穿一身葛布短襦,像个落魄的游士。
“国君,”宋齐赶车,嘴里叼着一根草茎,“咱们这是……微服出巡?”
“巡什么巡。”戴胜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是去送命。送得好了,命就保住了。送不好……”
他没说下去。
车驾向北,先是到了定陶。戴胜召见曹邑宰,交代了两件事:一是定陶商税的三分之一,改缴黄金,秘密运往大梁;二是选派三名机灵的商贾,提前到大梁,散布“宋国愿与魏国通商,共抗秦齐”的消息。
曹邑宰搓着手:“国君,这消息……是真的?”
戴胜笑了笑:“半真半假,商贾的消息,半真半假才值钱。全真的没人信,全假的没人买。”
曹邑宰心领神会。
离了定陶,车驾继续向西,走外黄,入了魏境。
戴胜的车队从大梁东门入城时,正值黄昏。城门口人来人往,有赶车的、挑担的、牵着牛羊的,还有几个魏武卒残兵,衣衫褴褛得倚在城墙根乞讨。
戴胜掀开车帘,看着那些残兵,吩咐道:“给他们散点钱吧。”
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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