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惠王对视,“宋国愿与魏国结盟,互不侵犯,通商互利。宋国东边是齐,西边是魏。齐国强大,宋国独木难支。魏国若肯与宋为盟,宋国愿为魏之屏障,挡齐人之锋芒。”
魏惠王沉吟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宋公,寡人问你。宋国行郡县,练新军,与秦国何异?”
来了。戴胜等的就是这个问题。
他平静地回答:“魏王,秦国行郡县,是为了扩张。攻城拔寨,功必赏,过必罚,所以是虎狼之秦。宋国行郡县,是为了……”
他低声说道:“是为了活下去。宋国地处诸强之间,不行郡县,政令分散,宋国早就被瓜分了。练新军,也不是为了拓土,是为了让人知道,宋国是刺猬。刺猬不咬人,但逼急了也会扎人。”
“刺猬……”魏惠王喃喃自语,“宋公这个说法,有意思。”
“魏王,”戴胜趁热打铁,“寡人此来,还带了一份礼物。”
他示意公孙阅。公孙阅捧上一个木匣,打开,里面是一卷国书和一块玉璧。
“国书定陶互市之约。玉璧是我宋国镇国之宝,名曰'玄鸟朝日'。寡人愿以此璧,为魏宋之盟,作万世之证。”
“宋公……舍得?”
“舍得。“戴胜说,“玉璧再贵,贵不过宋魏之睦。寡人愿以宋国之宝,换魏王之一诺。”
魏惠王拿起玉璧,抚摸着上面的纹路,忽然叹了一口气。
“寡人老了。年轻的时候,想要天下。后来,想要中原。再后来,想要魏国不灭。如今……”
他看向戴胜,眼神有些复杂:“如今,寡人只想要安稳。宋公给寡人安稳,寡人就给宋公安稳。但宋公请记住……”
“魏王请讲。”
“河东不宁,秦师东顾。魏国的兵,不能东调。宋公若想让魏国替宋国抵挡齐国,魏国做不到。魏国只能做到……”
他顿了顿:“不攻宋。”
戴胜离席,深深施了一礼:“魏王之恩,宋国铭记。寡人亦有一言,愿魏王静听。”
“请讲。”
“河东之地,魏之根本。秦师若出函谷,大梁震动。寡人愿以宋国之力,助魏国守好东境,使魏王无东顾之忧,专心西向。宋国虽小,但定陶之帛、彭城之盐,可源源西运,供魏军之需。”
魏惠王看着他,笑着问:“宋公这是……”
戴胜也笑了:“攻宋,得利一时,后患无穷。联宋,得利长远,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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