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
“从今日起,宋国废封建之制。天下诸侯,凡有封君者,食租税而不治民。宋国也要行此法。”
孔元抬起头,脸色惨白:“国君……这是要夺我等的……”
“不是夺。”戴胜打断他,“封邑的田租、市税,仍归各家。寡人只收回三样:行政权、司法权和兵权。各邑不再设邑宰,改设县令,由寡人直接任命,流官任职,三年一换。县令管治民、管刑狱、管赋税上缴。各家封君,安心收租,安心享福,子孙世袭租税,但不世袭治权和爵位。”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司徒,寡人知道你有怨。但寡人问你,戴买、皇翼为何败?因为他们有兵、有地、有治权,便以为自己是国中之国,想要对抗国君。结果呢?寡人打得他们灰飞烟灭。下一个是谁?孔氏?乐氏?向氏?”
孔元浑身止不住地发颤。
“寡人今日把话说透。”戴胜回到主位,“交出治权,寡人保你孔氏三代富贵。不交,戴买、皇翼就是榜样。寡人不是商量,是告知。三日之内,各家封君,愿交权者,赐金百镒,爵升一级。不愿交者……”
他没说完,但殿外的玄鸟军亲卫整齐地踏了一步,甲胄哗啦啦地作响。
毕丘单膝跪地:“末将以为,国君之策,大善!兵权归一,政令归一,宋国方能与齐楚抗衡!”
公孙阅愣了一下,也赶紧跪下:“末将……末将也以为大善!”
孔元跪在地上,沉默了很久。他想起那日在殿上,向寻自刎前说的话:“宋国八百年,换了多少国君?向氏没换过。”可现在,向氏已经换了。向寻死了,向宁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根本撑不起场面。
他哽咽着说:“老臣……愿交防邑治权。”
戴胜看着他,点了点头。
“司徒深明大义。防邑县令,寡人会选一个孔氏子弟去当。孔氏的根,还在防邑。但防邑的法,是宋国的法。”
他走出殿门,站在石阶上大声说:
“传令。宋国全境,设五郡:睢阳郡、彭城郡、定陶郡、济阴郡、泗水郡。郡设郡守,县设县令,皆由寡人任命。封君食租税,不治民。此令……”
“即宋法。”
三日后,华昕的车驾出了睢阳西门,直奔咸阳。
他忽然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睢阳城头那面玄鸟旗,叹了口气。
“主人,“老仆问,“您叹什么气?”
“国君这是把老夫支走。宋国这天,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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