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把外层的硬皮披膊卸了。
“国君,您……”一旁的亲卫懵了。
“甲胄卸了外层,轻便些。”戴胜把披膊扔在车上,“那玩意儿爬城不方便。”
他里面套着一层贴身的皮甲,护住胸腹,胳膊和腿都露着。然后他从车上取下一面大橹,不是举着的,是斜扛在肩上。
“国君,您不能先登!”亲卫急了,“您是国君!”
“国君不能先登?”戴胜回头看了他一眼,“那谁配先登?魏武卒?魏武卒在济水呢。咱们带来的都是新兵,今天,寡人就是先登。”
他转向城头,深吸一口气。
“戴楚!”
城头愣了一下:“干嘛?”
“开门。寡人饶你不死。”
“饶我?”戴楚大笑,“戴偃,你带一群老农来吓唬谁?来啊!攻城!老子让你见识见识吕邑的……”
话音未落,戴胜扛着大橹,开始奔跑,准确说是狂奔。两百亲卫愣了半秒,随即跟着冲了上去。大橹阵的新兵见国君都冲锋了,脑子一热,也扛着橹往前涌。
“放箭!放箭!”戴楚尖叫。
城头箭雨泼下来。戴胜把大橹往前一竖,人缩在橹后,箭矢钉在橹面上,笃笃作响。他一个箭步,踩着护城河上的木板。那是守军自己搭的便桥,正好方便他了,直接冲到城下。
“云梯!”亲卫头领在后面喊。
亲卫们扛着竹梯,本是渡河架沟用的,此刻往城墙上一搭,便成了简便的云梯。亲卫们跟着戴胜往上爬。城头守军推下滚木,一个亲卫被砸中,惨叫着摔下来。
戴胜没走云梯,他在盯着城墙。吕邑东门城墙年久失修,夯土外包的碎石已有裂缝。他把大橹往地上一插,纵身一跃,双手抠住一块凸出的城砖。
“他上来了!钩他!用铁钩钩他!”戴楚嘶吼。
两柄长长的铁钩从城头探下来,直取戴胜的肩膀。守城用的“拒钩”,钩尖淬过火,能撕开甲胄,把人从城墙上硬生生拽下去。
一柄铁钩钩住了戴胜的左肩皮甲,猛地往回拉。城上两个守军合力一拽,却像拽住了一头牛。
戴胜悬空挂在城墙上,左手抠着城砖,右手抓住了那柄铁钩。
城上的守军感觉手上一股神力传来,铁钩非但没把戴胜拽下去,反而感觉自己在被往下拉。
戴胜右臂绷紧,一声低吼。
“嗨!”
那柄精铁打造的拒钩,竟被他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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