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有丧,要回去奔丧。”
“现在告假?国君能准?”
“不准?”戴买瞪着眼,“不准,就是逼反。国君刚即位,不敢逼反。准了,玄鸟军就缺了人,操练不起来。三个月后,齐太子来,看到的就是一支缺兵少将的玄鸟军。不,说不定他都等不到三个月。”
戴楚犹豫了一下:“父亲,这……这是谋逆啊。”
“谋逆?”戴买一屁股坐在地上,声音低了下来,“儿子,你爹我当了二十年中军司马,打了十几仗,从没抗过命。但这次,国君要是要断我们的根。根没了,我们这一支戴氏就完了。反是死,不反也是死,不如赌一把。”
他看向窗外,仿佛目光越过了泰山、越过了济水。
“赌国君不敢杀人。赌齐国会来。赌剔成君……能回来。”
皇翼回到府邸,直接去了后院。
皇瑗正在院子里练剑,玄鸟军发的剑,比他自己那把破铜烂铁强多了。
“父亲。”皇瑗收剑,行了一礼。
“别练了。”皇翼说,“收拾东西,回留邑。”
“回留邑?”
“对。明日告假,就说你娘病了。”
皇瑗愣了一下:“父亲,孩儿在玄鸟军……”
“玄鸟军?”皇翼冷笑,“那是国君的军,不是皇氏的军。你跟着魏武卒学打仗,学的是怎么打自己人。回留邑,封地没了,族兵还在,那才是你的根。”
皇瑗沉默了很久。
“父亲,”他忽然开口,“孩儿不想回。”
皇翼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孩儿在玄鸟军这些日子,”皇瑗说,“和袍泽们同甘共苦,练的是真本事。那个叫魏明的魏人伍长,教孩儿怎么列阵,怎么持戈,怎么发号令。孩儿以前跟着兄长打仗,从来没学过这些。“
他抬起头,看着父亲。
“父亲,玄鸟军不是国君的军,是宋国的军。孩儿是皇氏,但也是宋人。孩儿……不想当逃兵。”
皇翼的脸色变了。
他扬起手,想扇一巴掌,但手停在半空,没落下。
“你……你娘真的病了。”皇翼已经带了点颤音,“你不回,就是不孝。”
皇瑗跪下,重重叩首。
“父亲,孩儿不孝,但孩儿更不想当废物。玄鸟军的规矩,伍长战死,四人皆斩。孩儿当了伍长,就要和伍里的人同生共死。孩儿现在逃了,以后怎么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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