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寻,“华昕看向第三个人,“国君说你的泗水兵编入玄鸟军第三营,另派营帅。你答了什么?”
向寻的声音像蚊子叫:“……遵旨。”
华昕笑了。
“你们当时不说,今天又跑到老夫这里说。”
没人应声。
“现在,魏武卒的戈收了,你们到这儿来,是觉得老夫的脖子硬,要替你们出头?”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众人。
“那日复殷殿上,老夫也答了'遵旨'。为什么?因为老夫和你们一样,怕。怕魏武卒,怕国君的弩,怕彭城戴犀的下场。”
他转过身,看着这些人。
“但现在,老夫不怕了。老夫想明白了,国君要的是兵,不是命。兵权交了,老夫升了上卿,管钱袋子。你们呢?兵交了,营帅还是你们当,族兵还是你们带,只是粮饷从国库发,不是从封邑收,兵都不用自己养了,这买卖,亏吗?”
孔元梗着脖子:“上卿,您这是……替国君说话?”
“老夫不是替国君说话。“华昕回到坐席,“老夫是替自己说话。老夫快七十了,没几年活头了。老夫不想折腾,也没心力陪你们折腾,只想安安生生保华氏一族太平。”
他重新端起汤盏。
“但老夫也不会把你们今天说的话,透露给国君。因为华氏的根和你们一样,都扎在宋国的封邑里。你们反了,华氏也跑不了。你们成了,华氏也未必有好处。”
他挥了挥手。
“走吧。老夫累了,要歇着了。“
众人面面相觑。
戴买第一个站起来,拱了拱手:“上卿,晚辈……告辞。”
皇翼、向寻、孔元等人也跟着告辞。
华昕没送,他只是捧着汤盏,慢悠悠地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孔元回到府邸,把自己关在家庙里,对着孔仲衍的牌位跪了一夜。
第二天,他对长子孔伯鲁说:“去玄鸟军报名。不要当营帅,不要当司马,从伍长做起。我要看看,国君的军,到底是姓宋,还是姓戴。”
戴买回到府邸,狠狠地把酒爵摔在地上。
“老狐狸!混蛋!谁赢他帮谁!”
他的长子戴楚凑上来:“父亲,华昕不肯出头,怎么办?”
“怎么办?”戴买冷笑,“他不肯出头,我们自己出头。去,联络戴氏的族人,凡在玄鸟军的,明日告假,就说……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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