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从台阶上走下来,走到夏心莉面前,仰头看着她。
“父皇临终前让朕转告你一句话。他说,对不起,朕食言了,不能去落霞山为天玄宗揭牌了。”
夏心莉看着少年的眼睛。那双眼睛黑亮黑亮的,和赵恒一模一样。少年的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他穿着龙袍,戴着冕冠,站在太和殿的金砖上,腰板挺得笔直,像一棵刚栽下去的小树。
“陛下怎么死的?”夏心莉问。
少年咬了咬嘴唇。“玄天观。父皇是在玄天观死的。”
夏心莉和夏心月对视一眼。
“国师说,父皇是暴病而亡。”少年的声音低了下去,“但朕不信。父皇身体一向很好,从不生病。他去玄天观之前还好好的,回来就……就不行了。”
他抬起头,黑亮的眼睛盯着夏心莉。
“夏姑娘,朕知道你和别人不一样。你能告诉朕,父皇到底是怎么死的吗?”
夏心莉沉默了片刻。“陛下在玄天观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但我会去找,找到了就告诉你。”
少年看着她,点了点头,跳回龙椅上,重新坐好,把冕冠扶正,两条腿又开始晃来晃去。
“去吧。朕等你的消息。”
从太和殿出来,老太监带着她们穿过皇城的侧门,穿过一条长长的夹道,来到一座偏僻的偏殿。偏殿里停着一具棺椁,黑色的,没有上漆,没有任何装饰,就这么光秃秃地放在地上。棺椁的盖子没有盖上,里面躺着一个人,穿着明黄色的龙袍,面色安详,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像是在睡觉。
赵恒。
夏心莉走到棺椁前,低头看着他的脸。他的脸色很正常,没有发黑,没有发紫,和活人唯一的区别是没有呼吸。她俯下身,仔细查看他的眼睑、嘴唇、指甲。没有中毒的迹象,没有任何外伤,看起来就是正常的、安详的、寿终正寝的死。
“怎么样?”夏心月站在她身后。
“看不出。”夏心莉直起身,“但肯定不是正常死亡。他的印堂穴上有一丝极其微弱的黑气,不是毒,不是病,是——修为被人抽走了。”
夏心月的金色眸子猛地一缩。“和我当年杀师父用的手法一样?”
“不一样。你用的是慢性毒,一点一点地抽,让对方察觉不到。抽他修为的人用的是一种更直接、更霸道的手法,一次性抽走了他大半的修为。普通人的身体承受不住这种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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