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户站在原地,看着两个女人的背影消失在南方的山道上,半天没动。“见鬼了。”他嘟囔了一句,低头继续摆弄他的捕兽夹。
第八天傍晚,她们到了天京北门。
城门关着。不是正常关闭的那种关——正常关闭时城门会缓缓合拢,守军会站在城墙上高声喊话,让没进城的人加快脚步。但此刻的天京北门,城门紧闭,城墙上空无一人,连旗杆上的大梁国旗都降了一半。
夏心莉停下脚步,仰头看着那面降了一半的旗。“谁死了?”
没有人回答她。
她走到城门前,伸手推门。城门纹丝不动,从里面被顶上了。大乘境修士的力量足以推开任何城门,但这是天京城的北门,城墙和城门都被护城大阵保护着,强行破门等于攻击大阵。她放下手,退后两步。
夏心月走上前,青玉箫横在唇边,吹了一个很低很低的音。那声音不响,但穿透力极强,像一根无形的针,从城门的缝隙中钻进去,穿过门闩,穿过瓮城,穿过内城的街道,一直传到皇城的太和殿。
片刻之后,城门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门闩被抬起的沉重响声,然后是城门缓缓打开的吱呀声。
开门的是一个老太监,头发全白了,脸上布满了皱纹,穿着暗红色的蟒袍,手里拄着一根拐杖。他身后的街道上空无一人,两旁的店铺全部关门闭户,连一只猫都看不到。
“夏姑娘。”老太监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陛下在太和殿等您。”
夏心莉走进城门。“谁死了?”
老太监沉默了片刻。“先帝。”
夏心莉的脚步顿了一下。赵恒,那个在太和殿上封天玄宗为护国宗门的皇帝,那个说“三个月后朕要去落霞山为天玄宗揭牌”的中年男人。她走的那天他还好好的,七天后他就变成了“先帝”。
“怎么死的?”
老太监没有回答。他转过身,拄着拐杖,走在前面带路。
太和殿上,没有百官,没有侍卫,只有一个少年。
少年十五六岁,穿着一身不合身的龙袍,冕冠歪歪斜斜地扣在头上,坐在那把巨大的金椅上,两条腿悬在半空中,晃来晃去。看到夏心莉和夏心月走进来,他停止了晃腿,从龙椅上跳下来,站在台阶上,努力让自己显得高一点。
“你就是夏心莉?”少年的声音还没完全变声,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清亮。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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