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发哽,“第一次觉得脚是自己的。”
温棠把她安排在东厢房,林氏当场付了五十两银子,说要长住。
第二个客人来得晚一些,天快黑时才到。是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穿一身半旧的青布棉袍,戴一顶毡帽,背上背着一个竹篓,看起来像个走村串巷的货郎。但他的眼睛不像是做小买卖的人该有的——太亮太稳,看人的时候不躲不闪,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匕首。
“泡澡还是住店?”温棠问。
“泡澡。”男人从竹篓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多少钱?”
“一盏茶二十文,半个时辰四十文,一个时辰八十文。泡一个时辰送一杯姜枣茶。”
男人交了钱,走进院子,目光飞快地扫了一圈——温泉池、厨房、东厢房、西厢房、沈时砚的屋子。那目光太快太自然,如果不是温棠前世做酒店管理练出了一双察言观色的眼睛,根本不会注意到。
她转身进了厨房,对正在切菜的阿檀小声说:“新来的客人,不太对。”
阿檀手里的刀没停:“怎么不对?”
“眼睛不对。货郎的眼睛不会那么稳,而且他放竹篓的时候右手先伸到下面托了一下——不是放竹篓的动作,是放刀的。”温棠顿了顿,“还有,他虎口有茧子,不是握笔的茧,是握刀的。”
阿檀的刀停了。她抬头看着温棠,眼神里的意思是——要不要告诉沈时砚?
温棠想了想,摇了摇头:“先看看。他如果是冲着沈时砚来的,沈时砚自己会看出来。我多嘴反而坏事。”
阿檀重新开始切菜,刀速比刚才快了一成。
那个男人泡了半个时辰,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很真实的放松表情。温棠端了姜枣茶给他,他喝了一口,眯起眼睛:“好茶。”
“不是茶好,是水好。”温棠在他对面坐下来,“客人从哪里来?”
“永平府。做点小买卖,腿受了寒,听说这里有温泉能治,就来了。”
“永平府的货郎都跑到清河县来做买卖了?”
男人笑了笑,那笑容恰到好处地露出八颗牙齿,不多不少,像是对着镜子练过的:“生意不好做,走得远一些,机会多一些。”
温棠没有再问。她站起来,说了一句“晚上阿檀炖了牛骨汤,给每位客人都送一碗”,就回了厨房。
她没有看到的是,那个男人在她转身之后,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虎口处确实有一层薄茧,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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