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棠被他噎了一下,想说什么堵回去,看着他弯腰搬起第二块石头的背影,到嘴边的话变成了:“那你注意别把血滴在石头上,不好洗。”
沈时砚的手顿了一下,侧头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不满,又像是好笑。
“温老板,你是第一个在我搬石头的时候担心石头好不好洗的人。”
“那你以前搬石头,旁边的人都说什么?”
“没人说话。当兵的时候搬石头修城墙,旁边的人都在搬石头,没空说话。”
温棠想了想那个画面——年轻的沈时砚光着膀子跟一群士兵一起搬石头,满身是汗,肩膀上扛着比自己还重的石料。没有人关心他洗不洗衣服,没有人在乎他的伤口会不会崩开。她忽然觉得这人有点可怜,但只有一瞬间。因为下一秒,沈时砚已经把一块四十斤的石头稳稳当当地放到了指定位置,还顺手拍掉了上面的泥土,那动作里带着一种常年在战场上磨练出来的、对体力活近乎本能的高效与精准。
这不是一个需要别人心疼的人。
“池底的粗盐铺好了。”阿檀从池子里爬上来,裤腿湿到膝盖,双手冻得通红,但脸上的表情是满意的。
温棠走过去看了看——粗盐铺得很均匀,一尺厚,白花花的,没有结块,带着淡淡的咸味和矿物的冷香。这是系统给的“盐浴法”,粗盐能软化水质,还能让温泉的疗愈效果提升一成左右。
“辛苦了。”温棠把自己的手套脱下来塞给阿檀,“去厨房喝碗热汤,这里我来盯着。”
阿檀接过手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转身走向厨房,走了几步回过头来,看着温棠站在池边指挥工人铺鹅卵石的背影,眼眶微微泛红。她想起自己被打伤喉咙、从宫里被丢出来的那个晚上,也是这样冷的冬天,也是这样白茫茫的雪地。她以为自己会死在路边,被野狗啃得只剩骨头。但温棠把她从雪地里捡了起来,没有问她从哪里来,没有问她得罪了谁,只是给了她一池热水,一碗热粥,一句“留下来”。
从那天起,温棠就是她的命。
午后,第二座温泉池提前竣工。系统判定“优良”,奖励六十两银子和一个新功能——“水质自净”,以后不用人工换水了。温棠心里暗暗高兴,面上不动声色,让金叔打开水闸放水。
温泉水沿着新铺的管道哗哗地涌进第二池,水面慢慢上升,没过粗盐层,没过细沙层,没过鹅卵石层,最后停在设计水位线上。水面上蒸腾起一团白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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