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泡温泉吗?”
温棠握紧了柴刀,没有说话。
那个人等了几息,没有得到回应,也没有再问。他微微颔首,像是在行一个无声的礼,然后转身,不紧不慢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阿檀端着灯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走了吗?”她小声问。
温棠看着那个人消失的方向,月光照在雪地上,把他的脚印照得清清楚楚。那些脚印踩得很深,但排列得非常整齐,每一步的距离都一模一样,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走得这么整齐的人,不是普通人。
“走了。”温棠放下柴刀,把阿檀拉回院子里,关上了院门,“明天去找沈时砚,问问他对这个人有没有印象。”
“沈时砚会知道吗?”
“他手下有斥候,有暗哨,如果有人在他的眼皮底下蹲在客栈外面,不可能完全没发现。”温棠顿了顿,“如果他也没发现,那这个人就更可怕了。”
阿檀的脸白了一度。
那天夜里,温棠没有睡好。她躺在床上,脑子里反复回放那个瘦高身影站在月光下的画面。那个人问“这里可以泡温泉吗”的时候,语气是那么自然、那么随意,就好像他只是路过一家普通的茶馆,随口问了一句有没有龙井。
但在零下七八度的冬夜里,在没有马、没有车、没有随从的情况下,一个人孤零零地出现在荒山野岭的一家温泉客栈门口,问了这个问题,然后转身离开——这本身就不正常。
小穗在她怀里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又沉沉睡去。
温棠搂紧了她,闭上眼睛。
明天,她要多挖一个池子。
明天,她要把院墙加高。
明天,她要去问问那个冷面将军,他到底有没有在外面安排暗哨。
但此刻,今夜,她只想抱着这个小小的、温暖的身体,在这间刚刚修好的、不再漏风的屋子里,安安稳稳地睡一觉。
外面的雪又开始下了,细细密密的,像有人在天空撒盐。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温泉池的水面上,照着那一池始终恒温在四十二度的、永远不会结冰的、仿佛藏着某种秘密的热水。
温棠睡着了。
她没有看到的是,那个瘦高的身影并没有真的离开。他站在山下的一棵老松树下,帽兜已经放下来了,露出一张过分年轻、过分苍白的脸。他抬头看着半山腰那一点昏黄的灯光,嘴角挂着一个淡淡的、意味不明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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