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抄件,在朝堂上只能作为旁证。要定罪,需要原件,或者能证明这些复印件和抄件是从原始档案中直接获取的证人。”
沈鸢沉默了。
原件。又是原件。
账本的原件在户部的档案库里,密信的原件在赵鹤龄的书房里。这两处地方,都不是她能进去的。能帮她拿到原件的,只有一个人。
“方璇还在京城吗?”她问。
楚衍点了点头。
“听澜阁最新的消息,三天前有人在城北见过她。她换了一个地方住,但还是没有公开露面。”
“她知道我在找她吗?”
“应该知道。”楚衍说,“你让韩虎放出去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如果她在京城,不可能没听到。”
“那她为什么不来?”
楚衍看着她,月光下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神色。
“也许,她在等一个更安全的时候。也许,她在帮你做一件你做不到的事。”
沈鸢的心跳漏了一拍。
帮她做一件她做不到的事?
比如——潜入户部,偷出账本原件?或者潜入赵府,偷出密信原件?
“楚衍,你觉得方璇是不是已经拿到了原件?”
楚衍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好说。如果她拿到了原件,应该会来找你。她没有来,说明要么没拿到,要么拿到了但不敢露面。”
“不敢露面?怕什么?”
“怕赵鹤龄的人跟踪她,怕连累你。”
沈鸢的手指攥紧了被子。
方璇在保护她。
这个念头让沈鸢的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感动——感动太轻了。是一种更重的、更沉的东西,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让她喘不过气来。
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因为她母亲的一句话,保护了她十年。从她四岁被送出府的那天起,方璇就在暗处看着她。看着她长大,看着她吃苦,看着她一点一点地变成今天的样子。而她什么都不知道。
“楚衍,”沈鸢的声音有些哑,“帮我告诉她,我不怕被连累。让她来见我。”
楚衍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好。我让人带话给她。”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忽然停下来。
“沈鸢,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什么事?”
“方璇……可能受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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